他身形飘忽,剑法老辣,桃木剑上下翻飞,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僵尸的关节要害,迸发出一串串火星。
就在他一记横扫,剑身金光大盛,将两只绿僵同时逼退半步,全力应对的那个瞬间!
阴阳叟动了。
他那干枯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掌在宽大的袖袍中一抖。
没有丝毫征兆。
“咻!”
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。
一根细如牛毛,通体乌黑的骨针,从他的袖口中弹射而出!
那骨针之上,淬满了浓郁的尸煞与剧毒,在夜色中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,只留下一道微弱的黑光,直奔九叔后心要害!
阴毒!狠辣!
就在骨针离袖的刹那,九叔后颈的汗毛猛然炸立!
一股致命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他甚至来不及回头,全身的法力都在应对前方的两只绿僵,此刻正是旧力已去、新力未生的空档!
心中警钟狂鸣!
九叔强行拧腰,脚下步伐一错,整个身体以一个极其勉强的姿势向左侧闪避。
噗。
一声轻微的入肉声。
那骨针的速度实在太快,角度又太过刁钻。
九叔虽然避开了后心要害,但那道乌黑的流光还是擦着他的右侧大腿,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伤口不大,甚至感觉不到疼痛。
但一股阴寒刺骨的麻痹感,却在伤口触及的瞬间,轰然炸开!
那股寒意并非物理上的冰冷,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死寂,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蚂蚁,顺着他的血管疯狂地向上攀爬,所过之处,血肉、经脉、乃至法力,尽数凝固!
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立刻催动法力试图压制,却发现那股阴毒的力量极为诡异,竟在不断吞噬他的法力壮大自身!
“是尸蛊毒!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抑制不住的惊骇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一阵夜枭般难听的狞笑,从阴阳叟的喉咙里发出。
他看着九叔踉跄的脚步,脸上满是得意的残忍。
“林九,中了老夫用本命僵尸的尸心血,配合九十九种毒虫炼化的尸蛊,你一身通玄的道行,现在还剩下几成?”
随着他的狂笑,那三只被困在三才阵中的绿僵,身上的黑气竟然不再被金光灼烧,反而开始反过来侵蚀阵法的金光!
阵法,正在被尸毒污染!
阴阳叟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吼!”
五只绿僵同时仰天嘶吼,双目中的红光暴涨!
被困的三只绿僵猛地发力,只听“嘣嘣嘣”几声脆响,构成地网的墨斗金线竟被它们生生挣断!
阵法,破了!
九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。
尸蛊毒的扩散速度远超他的想象,阴寒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腰腹。
他的右腿,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只能靠着左腿和腰腹的力量勉强支撑着身体,像一块沉重的顽铁拖在地上。
原本精妙绝伦的七星步,此刻变得蹒跚而狼狈。
五只挣脱束缚的绿僵,在他的视野中,化作了五道索命的阴影。
它们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,从四面八方,一步步地,向着中毒的九叔逼近。
那股浓郁的尸气混合着血腥味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九叔拄着桃木剑,剧烈地喘息着,额头上冷汗淋漓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机与法力,正在被那该死的尸蛊毒飞速蚕食。
他陷入了出道以来,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