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呛人的烟草味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肮脏?
日向日差的声音并不高,却裹挟着来自九幽的寒气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竞技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感人至深的父子重逢,在这一问之下,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全场的目光,从相拥的父子身上,猛然转向高台之上那个手持烟斗的苍老身影。
质疑,惊愕,探寻,不一而足。
气氛,从温情脉脉,瞬间转为剑拔弩张。
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的嘴唇,不易察明地颤抖了一下。
日向日差动了。
他向前跨出一步。
咚!
一声闷响,不重,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。
他脚下的青石板,以落足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,寸寸崩裂!
那双纯白的眼眸,原本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,在金榜的强化之下,此刻竟不再狰狞,反而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压。
仿佛审判世人的神祇,降临凡尘。
他又向前一步。
咚!
又是一片碎裂的地砖。
他每走一步,那股无形的压力便沉重一分,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猿飞日斩。”
日差直呼其名,再无半点敬意。
“你当年告诉我,为了村子,为了大局,我必须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我信了。”
“为了宁次能活在一个没有战争,没有仇恨的和平村子里,我心甘情愿,去当那只替罪的羔羊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手臂,手指隔空指向自己的儿子。
那根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“可是你看看!”
“看看你这些年,是怎么对待我的宁次的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。
宁次的身体一僵。
日差的手指,正对着他光洁的额头。
那里,曾经烙印着让他痛苦了十几年,象征着笼中之鸟命运的咒印。
虽然咒印已在金榜的奖励下彻底消失,但那被压抑了整整一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痛苦、绝望与不甘,却如同跗骨之蛆,早已刻入灵魂。
高台之上,猿飞日斩在短暂的僵直后,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试图挤出那套他用了半辈子,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。
“日差,你要理解……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“包容”。
“作为火影,我要考虑的是整个木叶的存续,是村子的未来。当时云隐村的压力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晴空霹雳,炸响在所有人耳边!
日差的身形,在他吼出声的瞬间,从原地消失。
没有结印,没有征兆。
空气中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下一瞬,他鬼魅般出现在火影看台之前,距离猿飞日斩不过十米之遥!
强化后的瞬身术!
“当年的云隐使者,最强者也不过上忍巅峰。”
日差冰冷的声音,仿佛贴着猿飞日斩的耳膜响起,让他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。
“如果木叶真的有你口中那般强大,如果火之意志真的能烧尽一切来犯之敌,哪怕是打一场局部战争,借云隐村一百个胆子,他们也绝不敢强行索要一个豪门宗家族长的性命!”
“不是他们太强,而是你们太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