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库拉那冰冷的复仇宣言,余音未散。
整个竞技场,乃至整个忍界,都还笼罩在那森白火焰所带来的极致恐惧之中。
罗砂的脑袋要多寄放一会儿。
这句话,不是威胁,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决。
砂隐村会议室内的死寂,大蛇丸瞳孔中的狂热,宇智波斑那句“有意思”的评语,都还在无数人的脑海中回荡。
时间,仿佛被那焚烧灵魂的火焰冻结了。
然而,金榜的节奏,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
那悬于天际的巨大卷轴,在短暂的沉寂后,光芒再度流转。
嗡——
一种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,将人们从对骨灵冷火的恐惧中强行拉扯出来。
还没等众人从帕库拉死而复生、化身复仇者的震撼中彻底清醒,第八个名额的烫金大字,已经在大屏幕上缓缓浮现。
【盘点忍界十大意难平血继者,第八名:宇智波止水。】
宇智波。
又是宇智波。
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,木叶忍者所在的观赛区域,空气被瞬间抽空,化作一片真空地带。
无数道目光,下意识地朝着宇智波的族地看去,却又猛地顿住。
止水?
这个名字,对于年轻一代的忍者而言,有些陌生。
但对于所有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老一辈,对于木叶的所有高层,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而言,这个名字,是一道深深刻在记忆里,绝不该被重新揭开的伤疤!
“止水……”
宇智波富岳的身体猛地一震,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掌心。
他身旁的宇智波鼬,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放在膝上的双手,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个名字,是他一生的痛,是他背负一切的起点。
然而,反应最剧烈的,不是他们。
而是在竞技场最阴暗的角落里,那个始终用根部忍者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的男人。
志村团藏!
在“宇智波止水”这四个字映入眼帘的一刹那,一股冰寒刺骨的电流,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!
他的脸色,变得前所未有的惨白,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、暴怒与绝对不敢置信的扭曲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右眼眶上缠绕的厚厚绷带。
那里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疯狂攒刺。
那是他最大的秘密!
是他权力的基石!
是他此生最得意的“收藏品”!
它怎么会被金榜知晓?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他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但声音却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嘶哑干涩,被周围的喧嚣彻底淹没。
金榜画面,开启。
这一次,没有阴森的实验室,没有绝望的战场。
屏幕上出现的,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年。
他有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色短发,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,整个人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。
他背着一柄短剑,身形在训练场上快速移动,快到只留下一连串的残影。
瞬身止水!
这个称号,随着画面的播放,在无数老一辈忍者的心中重新浮现。
那是木叶曾经最耀眼的天才,是宇智波一族最璀璨的希望!
画面中,他不仅在战场上杀敌无数,用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守护着木叶的边境线,更有着一颗赤诚的,试图弥合一切裂痕的心。
全忍界,都听到了他与一个年幼少年的对话。
那个少年,黑发黑瞳,神情严肃,正是几年前的宇智波鼬。
“鼬。”
画面里的止水坐在南贺川的岸边,声音温和而坚定。
“只要我们能搭建起家族和村子沟通的桥梁,战争和叛乱,是完全可以避免的。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“希望”的光。
“我愿意用我的眼睛,用这双眼睛里的‘别天神’,来改写这一切。”
“我会对族会上的激进派使用它,强行扭转他们的思想,让宇智波,重新回到木叶的怀抱。”
别天神!
最强幻术!
当这三个字从止水的口中说出时,净土频道内,千手扉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宇智波斑则是挑了挑眉,露出一丝玩味。
而木叶竞技场内,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身体僵住了,他手中的烟斗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当然知道止水的计划。
他批准了。
可是……
画面,跳转了。
阳光明媚的南贺川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阴森、压抑的雨夜。
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抽打着大地,南贺川的河水在黑暗中翻涌咆哮。
岸边,还是那个少年,宇智波止水。
他满怀着信心与希望,独自一人,去见那个掌握着木叶暗部的男人。
他要去汇报他的和平计划。
他要去获取村子高层的最终信任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让全忍界所有人的心脏,都骤然停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