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染那几行冰冷的文字,如同淬了剧毒的钢针,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木叶忍者的心脏。
火辣辣的疼。
是一种信念被当众撕碎,将里面腐烂的血肉翻出来暴晒的,无地自容的剧痛。
竞技场内,死寂一片。
先前还在为木叶的强大而欢呼的村民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想反驳。
他们想怒斥。
可金榜之上那血淋淋的真实,却堵住了他们所有的言语。
他们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那些丑陋的,被煽动后便肆意挥洒恶意的嘴脸。
原来,逼死英雄的刽子手,就是他们自己。
金榜的画面仍在继续,那二胡的声调已经低沉到了极致,仿佛是在拉动着命运的绞刑架,每一下,都剐蹭着人的灵魂。
画面转入了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木叶村的夜幕,短暂地照亮了旗木家那间阴暗的客厅。
曾经让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“木叶白牙”,此时正孤独地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。
他没有开灯。
只有一截燃烧将尽的蜡烛,在他面前的矮桌上,投下摇曳而微弱的光。
烛火映照着他手中的那把短刀。
刀身雪亮,锋刃森寒。
那便是斩杀了无数敌人,为木叶立下赫赫战功的“白牙”。
此刻,它却安静地躺在主人的掌心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。
窗外,暴雨倾盆,疯狂地敲打着屋檐与门窗,奏响着绝望的乐章。
旗木朔茂微微侧过头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薄薄的墙壁,望向隔壁那个正在熟睡的,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年幼的卡卡西,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或许,在他的梦里,父亲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,受万人敬仰的英雄。
那一刻,朔茂的眼神里,所有的杀气,所有的凌厉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。
一种对这个村子,对所谓的火之意志,彻底的绝望和厌倦。
他守护了村子一辈子。
为了这个村子,他可以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到头来,村子却用最恶毒的言语和最冷漠的姿态,一步步将他逼上了绝路。
他要他的命。
画面中,朔茂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,平静,再无一丝波澜。
他举起了手中的白牙短刀。
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腹部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噗嗤——!
利刃入体的声音,被外面的雷鸣与暴雨声完美地掩盖。
但金榜的画面,却将这一幕无限地放大,清晰地呈现在全忍界的眼前。
鲜血,滚烫的、赤红的鲜血,从他的腹部喷涌而出。
瞬间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衫,溅满了身下的榻榻ми。
那颜色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木叶的英雄,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,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整个忍界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无数忍者,无论身处何地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几乎无法跳动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金榜的镜头,却诡异地一转。
画面从旗木家那片绝望的血色中抽离,猛地拉升,越过无数屋檐,最终定格在了火影大楼的顶端。
猿飞日斩站在窗前。
他背对着镜头,只能看到一个沉默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