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所有奥菲以诺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,如果不首先压制住这个最难缠、最不可理喻的对手,他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。
北崎那张俊美的脸上,露出一丝玩味的、残忍的笑容。
他甚至没有变身,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手。
草加雅人燃烧着生命挥出的拳头,裹挟着千钧之力,重重地砸了过去!
然而,那拳头在距离北崎面门不足半米的地方,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掌稳稳接住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,让空气都为之一震。
草加雅人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无法撼动的神铁之上,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臂骨一路传导至全身,让他内脏翻腾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左腿如同战斧般横扫而出,踢向北崎的腰侧。
可北崎的动作更快。
另一只手早已等在那里,再次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太弱了。”
北崎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,抓住草加雅人拳头和脚踝的手同时发力。
“咔嚓!”
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草加雅人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被北崎当做武器一般,狠狠地朝着侧面甩了出去!
琢磨和影山的身影,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琢磨化身的蜈蚣奥菲以诺,手臂化作锋利的骨刃,交叉斩下!
影山所变的龙虾奥菲以诺,巨大的钳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猛然合拢!
被甩在半空的草加雅人根本无法闪避。
“噗嗤!”
“铛!!”
骨刃在他的胸甲上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迸射出大量的金色粒子。
而那巨大的钳子,则重重地夹在了他的腰间,恐怖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直接剪成两段。
沉重的打击声不断响起。
草加雅人如同一个破烂的沙袋,一次次被击飞,重重地撞在冰冷坚硬的礁石上,发出的巨响让远处的木场勇治身体都为之一颤。
他又一次次撑着地面,用那已经开始变形的铠甲,顽强地站起来。
他的装甲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原本稳定流淌的金色光子血液,开始出现不规律的闪烁和溃散,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。
每一次站起,都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。
但他依然死死地守在通往真理那辆车的必经路线上。
他的双脚,像是长在了沙滩里。
无论承受了多重的攻击,无论内脏如何翻江倒海,他的脚步,始终没有向后退缩半步。
光幕前的观众们被彻底震撼了。
这个在平时看来总是精于算计、甚至有些贪生怕死的男人,在此刻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,又如此动人的战斗意志。
他不再是为了名誉。
也不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。
他只是单纯地,为了保护那个他认为值得牺牲一切的女孩。
“站起来……站起来啊!”
聊天室里,不知是谁,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了这几个字。
“妈的……老子居然看哭了……”
“这个混蛋……这个混蛋……原来也能这么帅气吗?”
草加雅人听不到这些声音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越来越模糊的敌人,和身后那道绝不能被逾越的底线。
他终于拔出了Kaixa刃枪。
金色的剑光,在愈发昏暗的沙滩上疯狂闪烁。
每一次挥砍,每一次撞击,草加都带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。
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将全部的力量,全部的生命,都灌注到了每一次攻击之中。
那种不计代价、燃烧灵魂的打法,让原本抱着戏耍心态的琢磨和影山,都感到了一丝战栗。
困兽之斗,最为致命。
而此时的草加雅人,正是在用他的生命作为代价,在沙滩上书写属于他的最后战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