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鸾与青子正身处大营,远处忽然传来喊杀声——周瑜独自挡住了凌统的军队。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朝那个方向赶去。
周瑜站在燃烧的营寨前,冷冷看着凌统率军逼近。就在这时,一股奇异的气息从阴影中弥漫开来。他猛然转头——一个白发男子缓步走出,面容年轻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病态的憔悴。他径直从凌统身边走过,凌统和身后的士兵竟毫无反应,仿佛被定格在时间里。
“这是……?”周瑜瞳孔骤缩。
白发男子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你还活着?周瑜,你应该已经病死在那里的。”话音未落,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——青子施加在周瑜身上的伪装咒语被强行解除。紧接着,幽蓝色的魔术式从四面八方展开,将周围一切吞没,化作一个独立的空间。凌统的军队被隔绝在外,如同隔着透明的水幕。
周瑜盯着对方腰间那根红色丝带,沉声道:“你是……太平之要的人?”
白发男子没有回答,只是围着他缓步踱行: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周瑜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周瑜脑中一片混乱——他根本不认识此人,但对方显然熟知自己的过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哦,连你也过来了,紫鸾。”
紫鸾和青子不知何时已踏入这片空间。青子看着白发男子憔悴的面容,眉头一皱——是活人,不是英灵。而且这里的魔术隔绝了一切外界联系,连“医生”的讯号都无法传入。
紫鸾上前一步,挡在周瑜身前,语气冷静得可怕:“你们先走,这里交给我。”
周瑜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向后走去。青子看了一眼紫鸾,又看了看那个神秘的白发男子,终于跟上周瑜。远处,一团柔和的光正在放大,仿佛这个世界的出口。
两人快步走向光芒。身后,紫鸾和白鸾对峙而立,空气几乎凝固。
“太平之要的内部纷争,现在才要开始。”紫鸾低声说。
光芒吞没了周瑜和青子。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,周围已是一片陌生的山林——远处,白帝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白帝城吗?刘备现在在何处。”
“不,我想他们还在路上。”两人都无法确定,此时,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,缓缓闭上眼睛。
然后,身体一歪,从马上栽了下去。“陛下!!”玛修马上上前搀扶着他,藤丸同样如此,亚亚瑟勒住战马,没有立刻靠近。他转头望向来路——树林深处,似乎有马蹄声正在逼近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众人心里:“快点去往白帝城,时间不多了。”
乌瑟尔站在城墙上,远眺着山道尽头。身后,白银之手的新兵们列队而立,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望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是刘备归来的路。
无论战果如何,无论胜负与否。只要她能回来,就够了。
理查一世勒住战马,凌统单膝跪地,垂首报告:“跟丢了。有个古怪的魔术突然展开,把她们全吞了进去……等我们能动了,人早没影了。”
理查没有发怒。他只是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,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兴致:“魔术……看来对面也不止是普通的军队。”
他一夹马腹,战马缓步向前:“走吧,往白帝城。猎物总要回巢的。”
Lancer拨开枝叶钻出来的时候,青子差点一道魔术轰过去。
“哟,眼神挺凶啊小姑娘。”Lancer咧嘴一笑,举起双手,“自己人自己人。”
周瑜看着他:“你消失了这么久,去了哪儿?”
“被那个叫白鸾的关起来了。”Lancer耸耸肩,随手折了根树枝叼在嘴里,“那家伙的空间魔术有点东西,我费了好大劲才用卢恩符文撕了条口子跑出来。不过出来就找不着你们了,绕了半天。”
青子盯着他:“你也会卢恩?”
“凯尔特的大英雄,这点本事还是有的。”Lancer说这话时没有炫耀的意思,就像在陈述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周瑜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紫鸾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Lancer看了他一眼,吐掉嘴里的树枝:“你是想问,他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刘备?”
“是。”
“行,边走边说。”Lancer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,周瑜和青子跟上。
“紫鸾那家伙啊……听说从黄巾起义那会儿就跟着刘备了。再往前,他是太平之要的人。”
周瑜眉头一皱:“太平之要?”
“嗯,一个玩魔术的组织,水挺深的。”Lancer随手拨开眼前的枝叶,“180年,他师母死在了那场动乱里。临死前跟他说——‘去吧,紫鸾,去选你自己的路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:“然后他就失忆了。也不知道是真的全忘了,还是不想记起来。”
“失忆了还知道跟着刘备?”青子插嘴。
Lancer笑了一声:“谁知道呢?也许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吧。反正184年黄巾乱起,他又冒出来了,二话不说就跟着刘备——那时候刘备还是个带着几百号人救百姓的愣头青。”
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说:“刘备第一次上战场差点死了,是紫鸾把她从死人堆里抬出来的。后来收了关羽、张飞,两个女中豪杰,一路就这么过来了。救百姓、打硬仗、守城池……紫鸾一直在她身边。”
周瑜默默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也会魔术——但那是在战场上用来杀敌的工具,是用来布阵、火攻、决胜千里的术。而紫鸾的世界……太平之要……显然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他知道西方有魔术协会,有教会。但在这片土地上,那些势力根本插不进手。
三国的战火,只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人。
青子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一个凯尔特的大英雄,怎么掺和进来的?”
Lancer回头,冲她眨眨眼:“问得好。可惜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。”
前方,林间透出光亮。
白帝城,快到了。
天渐渐暗下来,玛修背着刘备,总算见到白帝城的城墙,藤丸稍稍安心了,可是他想起了周瑜和青子,还有紫鸾,他们现在在干嘛,“前辈,前辈,有英灵的反应。”
“前辈。”玛修忽然压低声音,脚步放缓,“有英灵反应。”
藤丸猛地抬头。
一名身穿厚重板甲的壮汉正骑着马,从白帝城方向缓缓而来。他的盔甲样式奇特,胸甲上刻着一只展开双翼的狮子,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壮汉勒住马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玛修背上的刘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