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没有声音。
“你就这么想知道?”
理查没有说话。
橙子看着他,看着这个狮心王的侧脸。
“行,告诉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被我同学杀的,荒耶宗莲。”
理查转过头,看着她。
橙子没有看他。目光落在那些攻城器械上。
“被同学杀的。”她说,“荒耶宗莲。”
理查转过头,看着她。
橙子没有看他。目光落在那些攻城器械上。
“最后在旁看着的阿鲁巴,把我的头颅当成了战利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本来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理查没有说话。
橙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死的时候,想起青子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要是她还在的话,或许我就不会死在那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可惜。让她死在旧校舍的,是我。多加了一个魔物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若是她赢了,我就不会死了,因为,她才是第五魔法使。”说完,她站在那里,说话的时候,有一些东西从她脑海里闪过。
或者说,从更远的地方。
——她好像看见了未来。看见成为人偶的自己。
但不是。
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是那个未来。
——或许这就是苍崎青子以Caster职阶现界的缘由。
死前,她和阿赖耶识签订契约。
成为英灵。
然后来到这里。
那些念头很快,像风吹过。
橙子收回目光。
没有再想。
她转身,朝黑暗走去,准备召唤人偶进攻白帝城。
刘备躺在床上。
樱香坐在她身旁,没有说话。
藤丸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,放在床边。
青子靠在门边,望着窗外——她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刘备看着藤丸,嘴唇动了动。
“爱纱……铃铃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是梦呓。
藤丸愣了一下。
爱纱,铃铃——他没听过这两个名字。但看着她此刻的眼神,想起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,他忽然明白了。
是关羽和张飞。
通讯器响了。医生的声音传来:
“藤丸,我想那应该是关羽、张飞。”
“我也觉得是。”
医生顿了顿:“你有什么计划?若两军交战,城内的百姓和伤兵……”
青子走过来,站在藤丸身侧。
“想好自己要干什么,藤丸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管怎样,他们一旦冲进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角落的阴影里,有个人走了出来。
白色的长发,宫女的装束。之前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通讯器里,医生的声音骤然拔高:
“等等——那是什么反应?这是英灵!”
青子猛地转身。
藤丸也转过头。
那个女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“啊,果然啊,这是命运吗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迦勒底的Master,我是Berserker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藤丸,眼神里没有敌意。
“摩根。亚瑟的姐姐。”
青子反应到:“哦?你就是那个跟亚瑟有关系的姐姐吗?而且,你为什么会来当宫女。”
“想听吗?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是在徐州之战。你知道乌瑟尔吧——是他击败了我。”
“那时我在曹操帐下。乌瑟尔和刘备一行人,在徐州救援战中击败了我。我被俘虏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刘备没有杀我。她收留了我。紫鸾也同意了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。
“我的魔术……是肮脏的。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可刘备不嫌弃我。她让我当她的手下,保护着她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给了我这把剑。”
她相当于刘备侍卫,待在刘备身边,服侍着她
樱香看着她,问:
“这样的话,也就是说你没参与那场夷陵之战?你是知道的?”
摩根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知道。是乌瑟尔告诉我的。他的眼睛很独特——发出天空般蓝色的光芒。可是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
好像看到了什么。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。
过了一会儿,她继续说:
“我会守在这里。你们去守护百姓。”
樱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曾经的摩根是仇恨亚瑟王的存在。此刻却像一个寻常的女子,守在刘备身边,照顾她的起居。
她懂得仇恨。
虽然和她的不一样——一个是死去的愤怒,一个是因为不如愿而像鬼魂一样盘旋的怨。
但都懂。
所以她留在这里。
是作为女仆,做那些该做的事。
决战即将到来。
夜晚将要过去,许多人都没睡。
乌瑟尔仍旧伫立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的营地。火光连成一片,其中有一些不一样的身影——人偶。橙子果然动手了。
陆逊站在自己的营帐外,看着那些人偶,没有说话。他没有理,也不敢去理。他在想着时机。什么时候撤,怎么撤。
建业。孙权坐在殿内,面前铺着地图。
他的手指按在一个点上——白帝城。
斥候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。理查会进攻那里。
他没有动。只是看着那个点。
看了很久。
“刘备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的命,就在这里结束。”
永安宫门口,樱香、青子和藤丸走了出来。
藤丸回头看了一眼。里面,摩根正在收拾着什么。他想起摩根说的那些话——从徐州之战到现在,她一直跟着刘备。奔波四方,不离不弃。
更别说乌瑟尔了。
他望向城墙。那个身影还在。
Lancer呢?
不用找。城门旁,他靠墙坐着,闭着眼睛。睡着了,还是在歇息,谁知道呢。
反正他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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