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(1 / 2)

不知过了多久,在迦勒底饭堂上,樱香正疲惫地坐在椅子上,青子思绪着什么,亚瑟闭起眼稍稍休息,而周瑜站在饭堂窗前,看着正在工作迦勒底工作人员,表情还是平静着。

而藤丸,则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睡着。玛修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。在那时,他们沐浴在光芒中,医生看着屏幕,确认特异点已经恢复。他松了口气,通知他们回来。就这样,他们灵子转移回到迦勒底。

周瑜看着窗外的工作人员,转过头看向他们,餐具上的饭还没吃光,似乎大家都没心情去吃。他想起来,刘备的一句话:“你们跟着我,后悔吗。”

那时候,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,大家不知该看向哪里,除了诸葛亮和紫鸾一直跟刘备对视着,但那句话,好像让周瑜想到了什么。亚瑟睁开眼,看向在窗外的周瑜,轻声问:“怎么了,周瑜先生。”

樱香听到,稍稍向后靠,撇过头看向周瑜,轻声地说:“最后的最后,没想到是那么神圣。”她想起那个桃花树,那些花散落开来,洒在她身边,她想到:刘备,你想要匡扶的汉室,是怎么样的,是西汉,还是东汉。

但是,樱香仔细地想了想,如果,汉再度复兴成的话,后来的人会......嗯,果然还是终结掉也是可以的啊。青子看向樱香,她对樱香说:“那个,樱香,为什么刘备要匡扶汉室,明明.......”樱香马上说起话:“当你的国家陷入危难之际,你难道就不会伸出援手吗?”

她再补充一句话,说:“汉室是什么,你知道吗?”青子听到,但她对文言文的理解也很有限,只能理解一大半,她表露出疑问。樱香闭了下眼,睁开,回答说:“对于你们后代人,时常会认为这个【汉】带着某种虚假,可是对于古代人来讲。”她停了下,说:“这个汉,也是汉,时代的确是要更新了。”

樱香感叹到:“就让它在这里终结掉,不也是顺着民意吗,但不变的是什么?”她望向天花板,想起刘备的记忆,那一刻,她真的开始清楚了,刘备为何是女的原因,跟她一样,想要改变这事实,可怎么样也无法改变。她摇了摇椅子,一边想着,一边说起来:“青子,你想知道,我们为何跟史书的模样,不一样吗?”青子眼瞳睁大,眨了眨眼,看向樱香。亚瑟转头看向樱香,嘴巴不知说什么。

周瑜闭下眼,又睁开,说起话:“由我来讲吧,只要藤丸和玛修不知道应该可以了吧。”周瑜上前一步。突然,门被打开,医生愣了一下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便坐下来,看向他们,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。周瑜看到医生来了,又转头看向在座的他们。

周瑜随后说:“阎罗王掌管人的生死,也同时书写人类的历史,可是并非他愿意改变他们的性别。”青子听到,嘴巴稍稍张大,说:“诶?怎么回事,不是他愿意的,什么意思?”

亚瑟闭上眼,又睁开,眼睛露出痛苦,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了,说:“是他们自愿的吧。”所有人在场的人愣住,除了樱香和周瑜。周瑜点了点头,看向亚瑟,他眼神带有着不可思议,却又很冷静。可他又说:“到底是什么原因,才让他们愿意变为女性。”

周瑜顿了下,望着他们,目光动摇:“为了重走一遍人生。”全场寂静,没有人说话。青子转头看向周瑜,眼睛颤抖,她不敢相信,原来还能这样。医生低起头,冷静起来说:“那么,会有什么后果。”周瑜看着医生,点了下头,转头望向亚瑟,说:“那就是永远变成女人,无法变回来。”随即,青子站起来,对周瑜稍稍带有点怒气,说:“这是不对,你在骗人。”她用手指向樱香,又看了下樱香,樱香她没说话,自己忽然说不下去了。那个人明明是刘邦,是汉高祖,是史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的男人——可现在,她就坐在那里,什么都没说。青子又看向周瑜,说:“那个人......”她停顿了下,继续说:“这种现实,我接受不了,明明是刘邦,可是为什么他们重走一遍人生。”青子低起头,小声说:“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,为什么。”

周瑜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,他看亚瑟,他也望向周瑜,好似在细想着,撇过头去,渐渐沉思。医生感受到这样的情况,随后对他们说:“为什么要重走一遍人生。”所有人听着,医生的话让众人沉默起来,而周瑜打破这样的宁静,看向樱香,周瑜说:“你可以说了吧,樱香。”樱香坐着,微微笑着,缓缓站起来,望着天花板,想起阎罗王的那番话,随后,一边回忆,一边说:“那时候,我跪着在殿里,一直跪着,求着他让我重来一次,仅仅一次就好。”樱香顿了一下,低起头,继续说:“阎罗王,他说:‘人生只有一次,你的历史已经无法改变,即使你再来一次,也同样如此。’他是这样说的。”

樱香抬起头,望向周围,说:“他还说:‘很多人都想着重来一次就好,天天求我,但是,我把他们都赶走了,但你的话,还是第一次这样求着我,那时,可没有对着我跪下,因为那些人都是鬼魂。’啊,的确是这样。”

她想起那副场景,回忆涌现,阎罗王对他继续说:“可以改变,但是,你有没有能力去改?”阎罗王一直看着他,冷酷着的说:“若你以男人之躯回去吧,这个历史一定会起冲突,所以,我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消除身为男人的你,再来一次人生。”刘邦兴奋地抬起头,可是,变为女生的话,她可能无法再度称王,在那个时代,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,怎么可能做到,但阎罗王继续说:“放心好了,即使你成为女人,我会修改这个时代的思想,让她们接纳你。但只有这一次。这件事,会永远记在史书里。”阎罗王停了下来,走起来,走向书柜,拿起记载刘邦的书本,与史书对比,他看着,手中的金光浮现出来,一支毛笔渐渐出现他的掌心里,他握起来,开始写起来,他在书的空白处,添了一行字。那些字闪着金光,慢慢渗进纸里。写完后,阎罗王最后对他说:“你可以重来一次,这个思想会影响到他们,甚至永远,所以我有一个要求,汉朝以后的后人的未来,以及平民老百姓的幸福,以及未来的人们,你能守护好吗,刘邦。”

“他们吗?”刘邦愣了一下。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还有“他们”。他看向阎罗王。

第一次看到阎罗王真诚的模样,这也是他第一次说出的感情话,连在旁跟随阎罗王的官员也愣住了。刘邦冷静了下来,抬起头,看向阎罗王,站起来,走过去。阎罗王看着他:“你做得到,做得到就发誓吧。”

突然,刘邦掏出剑,指向天花板,发起誓:“为了后人的未来与幸福,为了能够再一次改变这个历史,我愿意变成女人。”阎罗王用的毛笔早已动起来,将他的话写了进去。一道光从书本上渐渐出现,慢慢扩散开来,光芒四射,渐渐将刘邦带走,慢慢回到了那个时代。

回到迦勒底,樱香停了下来,看向周围的人,周瑜撇过头好像隐藏着什么,亚瑟看向樱香,眼神也变得严肃,医生低起头,没说话,而青子转头默默看着樱香,又回头低起来,樱香继续说:“最后的最后,我看着与我结婚的那人,并非是过去的吕氏,而是另一个人,不过,我还是把她写成吕雉。”青子惊讶,她站起来,对樱香说:“你为何要这样做。”

樱香回头,笑了笑说:“历史已经定格,虽然我改变了很多,并非是历史,而是——自己。”

她伸出手指,一颗光玉从指尖浮现,漂浮在空气中,闪着柔和的光。

“毕竟历史是我编写的。”她看着那光玉,“我不知道那个吕雉做了什么,但我不相信是他做的。一定是那个过去的吕氏……又出现了吧。”

她再次抬手,又一颗光玉升起来,更亮,更美。

“重走之后,我试过很多遍。”

她的声音轻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韩信要死的那年,我去了他府上。站在门口,想了很久,最后没进去。说什么呢?说‘我知道你会死’?他不信。”“后来他真的死了。不是我杀的,可他还是死了。“其他人也一样。交还兵权,退隐江湖,一个个离开。我都没动过他们,可他们还是走了。”“我守住了不杀功臣那条线,却守不住让他们活着。”“白登之战那天,我又想起阎罗王的话:‘你能守护好那些后人吗?’”

她看着那些死去的将士,看着那些退隐的旧部,看着那个被我写进史书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男人——

剑落下,眼泪流下来。“我真的做到了吗?”

她停顿了会。“最后,我躺在床上,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性别。我对他说:‘回家乡去吧。你是男人,不用再跟着我了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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