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淑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夹克、身材微微发福、脸上带着工作疲惫的丈夫,再对比刚才那个如同帝王般掌控一切、散发着强烈雄性魅力的赵德汉……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嫌弃感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一把将手里的拖把塞进丈夫手里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:“你回来得正好!
赶紧的,把客厅地拖了!
还有,沙发套脏了,拆下来放洗衣机!
快点!
弄得乱七八糟的,烦死了!”
说完,她看也不看丈夫错愕的表情,扭身就进了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留下她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,握着拖把,茫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气息……钟小艾浑浑噩噩地被赵德汉带离了陈淑媛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新房,塞进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里。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生机,只有冰冷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耻感紧紧包裹着她。
赵德汉就坐在她旁边,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、令她生理性颤栗又隐隐沉溺的气息,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,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、无法挽回的荒唐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环境清幽、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前。
赵德汉率先下车,替她拉开车门,动作绅士,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“钟处长,请吧,地方简陋,委屈您了。
说好请您吃饭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。
钟小艾脚步虚浮地跟着他走进别墅。
内部装修极尽奢华,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,和陈淑媛那个温馨小窝截然不同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,昂贵的红木家具沉默地矗立着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、不近人情的味道。
“坐,别客气。”
赵德汉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,自己则慵懒地陷了进去,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面上巨大的曲面电视。
财经新闻主播毫无感情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空旷的客厅。
钟小艾僵硬地站在玄关处,双手紧紧攥着包带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陈。
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“赵…赵司长,”她声音干涩,“我…我就不打扰了,家里还有事……”“欸,”赵德汉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,“钟处长,这就不给我面子了?
说好请你吃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