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等丁义珍入住酒店后,找个合适的时机……”赵德汉的声音低沉而冷酷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,“把事情,做干净点。
记住,要干净利落,不能留下任何尾巴。
现场……要布置得像那么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,黑暗中,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残忍而笃定的弧度:“组织有规矩。
一个案子,如果主要的嫌疑人‘自尽’了,通常……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甚至,为了维护某些‘体面’,还可能给这位‘忠诚’的嫌疑人,追授点什么名誉……比如,‘因工作压力巨大,不堪重负,选择结束生命,是党的好干部’之类的?
飞影沉默了一下,显然完全理解了赵德汉的意图和那可怕的潜台词:“明陈。
‘自尽’,干净,名誉。”
赵德汉挥了挥手,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丁义珍一‘走’,我身上最大的雷,就排掉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那些……哼,慢慢来,总能梳理干净。”
解决掉这个最直接、最致命的活口,他就能赢得宝贵的时间和回旋余地。
飞影的气息如同出现时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赵德汉掐灭了烟头,在黑暗中又坐了片刻。
他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账户——那是前不久,一个叫蔡成功的商人,为了一个煤炭运力指标,硬塞给他的一笔“咨询费”。
金额不大不小,几十万。
但在这种敏感时刻,任何一丝火星都可能引爆火药桶。
“钱是好东西,但现在……烫手。”
赵德汉低语一声,手指轻点。
几秒钟后,一笔转账完成,那笔钱原封不动地退回了蔡成功的账户。
同时,一条预设好的短信也发了出去:“蔡老板,关于你咨询的运力指标问题,经研究,目前政策不允许,风险过大。
请另寻他途。
之前所付咨询费已悉数退还,请查收。
赵德汉。”
做完这一切,赵德汉站起身,走到窗边,再次掀开窗帘缝隙。
那辆黑色的监视车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,如同蛰伏的毒蛇。
他冷冷地看着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拿起家里的座机电话,拨通了秘书小李的手机。
“小李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