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，大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。
侯亮平一行人簇拥着赵德汉，乘坐电梯来到他位于六楼的办公室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打开门锁，进入办公室。
反贪局的干员们再次展现出专业的素养，立刻开始分区域搜查。
文件柜、办公桌抽屉、书架、沙发底下……动作比在赵德汉家里更加谨慎，毕竟涉及“机密”。
侯亮平没有亲自参与搜查，他反而踱步到赵德汉巨大的办公桌旁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，目光则落在靠墙那一排厚重结实的铁皮文件柜上。
那些柜子都上了锁。
“赵处长，”侯亮平指着文件柜，语气随意地问道，“这些柜子里，锁着的都是什么宝贝啊？”
赵德汉面无表情地回答：“没什么宝贝。
都是各省市报上来的项目材料，正在审核流程中的文件。
有些涉及到未公开的数据和方案，按规定需要上锁保管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京城的万家灯火，背影显得有些萧索，语气带着自嘲：“侯处长不是好奇我的工作吗？
喏，这就是。
每天淹没在文件堆里，处理不完的报告，开不完的会，协调不完的矛盾。
人手少，项目多，个个都说是重点，都催得急……我这处长当的，就是个高级办事员加消防队长。”
侯亮平听着他的抱怨，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搜查人员的工作。
他发现手下们似乎有些束手束脚，面对海量的文件和上锁的柜子，搜查效率不高，显得有些杂乱无章。
就在这时，赵德汉突然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抹决然，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荡！
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后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。
“侯处长，”赵德汉的声音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“光明磊落”的气势，“我看你们这样搜下去，效率太低，也影响不好。
既然你们有搜查令，既然你们怀疑我赵德汉有问题，那好！”
他“哗啦”一声抖开钥匙串，走到第一个文件柜前，麻利地找到对应的钥匙，插入，转动。
“咔嚓！”
锁开了。
他拉开厚重的柜门，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、贴着不同标签的蓝色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