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POS机小小的屏幕。
赵德汉面无表情，双手抱臂，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。
小李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一张…余额：3050.00元。
又一张…余额：2980.00元。
再一张…余额：3100.00元……七八张卡依次刷过，余额显示无一例外都在3000元上下浮动，总额加起来也就三万零五百块！
别说几百万，连十万块的零头都远远不到！
干员将余额汇总报给侯亮平：“侯处，所有卡余额合计：30500元整。”
小李见状，明显松了口气，赶紧补充道：“侯处长，您看，都是正常的。
这些卡就是用来发过节费的，钱不多，用完或者过期后，卡也就作废了，赵处长可能觉得丢了麻烦，就都收在抽屉里了。
都是些寻常的卡，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侯亮平看着POS机打印出来的那一小叠余额凭条，眉头紧锁。
三万块，对于一个实权处长来说，太“干净”了，干净得反常！
这和他掌握的情报指向的两亿三千万，简直是天壤之别！
一股焦躁感在他心底蔓延开来。
搜查还在继续。
文件柜被彻底翻检，每一个隔层，每一份文件的夹页都被仔细检查；沙发被挪开，地毯被掀起；书架的每一本书都被快速翻阅抖落；连墙角的绿植盆都被检查了根部土壤…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物品挪移的细微声响。
侯亮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没有现金，没有可疑的存单，没有贵重金属，没有珠宝首饰，甚至连一份可能涉及权钱交易的私人笔记都没有！
赵德汉则显得愈发从容。
他甚至主动帮忙扶稳被挪开的沙发，或者指点搜查人员某个角落已经检查过。
当最后一个文件柜被确认彻底搜查完毕，依旧一无所获时，赵德汉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放松和得意。
就在他上前一步，准备亲手关上那个刚刚被搜查完毕、靠近门口的铁皮文件柜柜门的瞬间，他背对着侯亮平等人，身体恰好挡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他的动作极其自然流畅，仿佛只是顺手关好柜门。
然而，就在柜门即将合拢的刹那，他左手小指极其隐蔽地、如同闪电般在柜内壁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微小凸起上轻轻一按！
一道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、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在他指尖荡开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他意念微动，一份用特殊防水防火材料包裹、印有绝密标识的核心项目文件，如同变魔术般，悄无声息地从那无形的空间涟漪中滑出，精准地落入了旁边一个年轻反贪局干员——正是之前在赵德汉家中搜出情趣衣物的那个小伙子——放在脚边、敞着口的公文包深处！
文件滑入后，瞬间被包里的笔记本和一些杂物掩盖住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神不知鬼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