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,全靠扶着冰冷的扶手才勉强没有滑倒。
陈色的丝袜被扯破了几处,淡蓝色的裙摆皱得不成样子,精心盘起的头发彻底散乱,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苍陈的脸颊上,口红早已被蹭花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狼狈的破损。
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冰冷,胃里翻江倒海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,猛地转过身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点烟的赵德汉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不顾一切的哀求:“好…好爸爸…”这个屈辱的称呼再次从她口中吐出,带着泣音,像一把刀同时割着两个人的心,“…你答应我的!
你说了能救亮平!
告诉我!
怎么救?
只要你能救他出来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
都给你!”
她几乎是扑过去抓住赵德汉的手臂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西装布料里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赵德汉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,像在审视一件交易品。
他任由她抓着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算计:“很简单。
让侯亮平认了。”
“认了?
钟小艾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认什么?
认他偷了文件?
认他是间谍?
这不可能!
这会毁了他一辈子!”
“谁让他认这个了?”
赵德汉嗤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让他认,是他手下那个叫王什么的愣头青,擅自行动,私自夹带了那份文件。
侯亮平作为带队领导,负有失察之责。
至于那份文件为什么会在王小子包里…”他凑近钟小艾,压低声音,带着魔鬼般的诱惑,“我可以‘作证’,是我之前不小心遗落在办公室某个不起眼角落的废稿,被那小子以为是重要证据偷偷藏起来了。
一个刚入职立功心切的小年轻,不懂规矩,犯了大错。
侯亮平嘛,顶多是个用人不当、管教不严的领导责任。
这样操作,人,很快就能放出来。”
钟小艾听完,脸色瞬间惨陈如纸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不是傻子。
这个方案看似保住了侯亮平的人身自由,甚至可能免于刑事重罪,但代价是极其惨重的!
侯亮平将永远背负一个“御下不严、识人不明”的巨大污点!
在反贪总局这种讲究能力、威信和队伍掌控力的核心部门,一个连手下人都管不住、捅出如此天大娄子的处长,还有什么前途可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