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汉的狂傲让她愤怒,但他指出的问题却又如此尖锐,让她无法反驳。
侯亮平的性格和能力,她比谁都清楚,赵德汉的评语虽然刻薄,却并非全无道理。
家族在反贪策略上的激进,似乎真的带来了巨大的反噬风险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钟小艾的脑海,她猛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怀疑:“侯亮平查你…是不是…是不是你故意设计的?
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
你故意留下破绽让他踩进陷阱?
她越想越觉得可能,赵德汉的算计太深了!
面对钟小艾的质问,赵德汉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,如同寒潭深水。
他嗤笑一声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:“钟小艾,你太高看我了,也太小看反贪局的工作流程了。
目标选定、线索收集、立案审批…哪一步不是层层机密,步步为营?
我一个能源司的处长,手再长,能伸进秦思远的反贪总局核心机密里去?
我能操控侯亮平来查我?
荒谬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:“反贪局的工作,有其自身的规则和程序。
侯亮平查我,自然有他的线索和理由。
至于他查到什么,查到哪一步,那是他的本事,也是反贪局的内部事务。
我赵德汉,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!
但像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臆测,除了暴露你的愚蠢和对我根深蒂固的偏见,毫无意义!”
赵德汉这番义正言辞的反驳,配合着他那洞悉一切、掌控全局的气场,反而让钟小艾的怀疑显得有些苍陈无力。
是啊,反贪局的行动岂是那么容易被人设计的?
也许…真的只是巧合?
是自己想多了?
钟小艾的气势被压了下去,心中的疑窦虽然未完全消除,却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质问。
看到钟小艾被震慑住,赵德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收敛起外露的锋芒,恢复了几分从容,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如今局势,斗争已经陈热化,能源司二处这滩浑水,我不能再待了!
再待下去,不是被新皇派当靶子彻底打掉,就是被旧皇派当弃子随手牺牲!”
“那你想去哪?”
钟小艾下意识地问。
赵德汉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,看到了某个权力的核心地带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:“反贪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