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却不管他,继续说道。
“贾张氏偷拿、变卖我家的财物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要求赔偿,天经地义。
这跟我是不是男人,有没有同情心,有关系吗?难道因为你何雨柱觉得秦师傅可怜,她婆婆犯的错就可以一笔勾销?她家的困难,是偷窃的理由吗?”
他往前微微倾身,盯着傻柱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我倒想问问你,何雨柱同志,你凭什么站出来替贾家说话?你是贾家的什么人?是贾东旭的兄弟,还是贾张氏的儿子?或者说……你只是贾家养的一条,别人扔块骨头就迫不及待冲上去摇尾巴的……”
“狗?”
最后那个字,李阳说得轻飘飘的,却像是最恶毒的咒语,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哈哈哈!”
许大茂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夸张的大笑,拍着大腿。
“说得好!说得太对了!傻柱,你不就是贾家养的一条……”
“我操你大爷!李阳!老子弄死你!”
傻柱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?尤其是还被当着秦淮茹和全院人的面!他仅存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光,狂吼一声,抡起醋钵大的拳头,带着风声就朝李阳的面门砸了过去!
这一下事发突然,谁也没想到傻柱竟然真的敢在街道主任面前动手!不少人惊呼出声,秦淮茹也吓得捂住了嘴。
然而,李阳似乎早有预料,脚下不动,只是微微侧身,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挥了过去,带起一阵拳风。与此同时,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旁边猛地伸出来,死死抓住了傻柱的手腕!
是易中海!
易中海脸色铁青,用尽力气拉住暴怒的傻柱,厉声喝道。
“柱子!你给我住手!你想干什么?!无法无天了你!”
他真是又气又急,这傻柱子,平时浑也就罢了,今天王主任在场,李阳身份不明但显然不好惹,他还敢动手?这不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到不可收拾吗?
傻柱被易中海死死拉住,兀自挣扎怒吼。
“壹大爷你放开我!我今天非撕了这孙子的嘴不可!”
“闭嘴!”
易中海是真急了,抬手就给了傻柱后脑勺一巴掌,然后转向王主任和李阳,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歉疚笑容。
“王主任,李阳同志,对不住,对不住!柱子他就是个浑人,说话办事不过脑子,我回头一定狠狠教训他!您二位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再闹,真把你送派出所去!”
傻柱虽然浑,但对易中海还是有几分敬畏的,尤其是听到“派出所”三个字,再看到王主任那冷若冰霜的脸,气焰终究是弱了下去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不甘地瞪着李阳,却不敢再挣扎。
易中海见暂时控制住了傻柱,心中稍定,连忙又对王主任和李阳说道。
“王主任,李阳同志,今天这事儿,确实是我们院里的问题。贾张氏做错了,该赔礼道歉,该赔偿损失。我这个壹大爷也有责任,平时疏于管教,没有及时制止。
您看……能不能这样,咱们大院内部解决?让贾家按照清单估价,该赔多少赔多少,再让贾张氏给李阳同志诚恳地道个歉。咱们就别惊动派出所了,毕竟……传出去对咱们街道、对咱们大院的影响都不好。您说呢?”
他这话算是服软了,承认了贾家的错误和自己的失职,提出了赔偿加道歉的解决方案,目的就是想把事情压在大院内部。
王主任其实也不想真的闹到报警那一步。毕竟是她辖区内的纠纷,闹大了她也脸上无光,而且李阳的身份特殊,她更希望事情能妥善、快速地解决,让李阳能安心安顿下来。
她看向李阳,征询他的意见。
“李阳同志,你的意思呢?易师傅提出的这个方案,你能接受吗?只要贾家原价赔偿,并当众向你诚恳道歉,咱们就不必惊动派出所了。”
李阳本来也没指望真把贾张氏送进去,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立威和拿到赔偿。见易中海服软,王主任也给了台阶,他便顺势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。
“可以。只要赔偿到位,道歉诚恳,我可以不追究报警。”
王主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对李阳的“通情达理”多了几分好感。
她转向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和脸色苍白的秦淮茹,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