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万现金…我…我可能一时拿不出全部，但我手上还有几辆用来走…走水货的车，我立刻卖掉！最晚明天…不！
今晚！今晚一定凑齐二十万送到您面前！叶先生，求求您了！我大傻在西贡混了十几年，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当和人马，我…我不想死啊！”
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，他是真的怕了。
骆天虹那非人的武力，以及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背景和狠辣。
让他彻底明白，自己的生死，真的只在对方一念之间。别说在西贡立足了，今天能活着离开，就是祖宗保佑。
叶天仿佛没有听到他关于二十万和卖车的絮叨，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望向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，那余晖将码头染上一层金红色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他吸了一口雪茄，缓缓吐出，烟雾在车窗内外缭绕。
“西贡这边，像你们这样的社团，有多少？”
叶天忽然换了个话题，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大傻一愣，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，但不敢不答，连忙收敛心神，仔细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回叶先生，西贡地方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，靠海吃海，捞偏门的也不少。
大大小小，自称字头、堂口的，算起来有…
有十几个吧。不过大多是些三五成群，占着一两个摊档或者一两条渔船的散兵游勇，上不得台面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了一下叶天的脸色，继续道。
“真正有点规模，手里有固定地盘和人手，能说得上话的，大概…大概有四家。我…我大傻也算其中一家。”
说到最后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尴尬和羞耻。刚才还吹嘘自己是西贡一霸，结果被人砍瓜切菜般收拾了，现在自称“四家之一”，实在有些讽刺。
“四家…”
叶天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规模呢？比如你大傻，手下有多少能打的？”
“我…”
大傻脸皮发烫。
“全算上，能叫出来撑场面的，大概…百来号人。不过真正敢拼敢杀、有点用的，也就刚才跟着我来的这些，三四十个…现在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