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天虹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办你的事。”
“是!”
大傻应了一声,转身,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刻意练习过的、混合着热情与狠厉的笑容,朝着酒楼大厅走去。
……
酒楼大厅里,摆了十来张大圆桌,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。西贡各村来的代表们,按照亲近程度和村子大小,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和紧张。
“大傻哥把我们这么多人叫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?他打下了西贡,成了话事人,肯定是要立规矩,收数呗!”
“收数?收我们渔民的数?我们有什么油水可刮?”
“哼,你没听说吗?叶宫!口气大得很!谁知道他们胃口有多大?”
“要是他们敢伸手到我们渔获上来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我们靠海吃饭,本来就挣的是辛苦钱,还要被那些鱼贩子压价,再来个社团抽水,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“对!绝对不能答应!以前那几个社团,我们还能靠着村子团结,跟他们周旋。现在叶宫一家独大,实力是强了,但我们也可以联合更多村子!
他叶宫不就一千号人吗?我们西贡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子,青壮年加起来,随随便便也能拉出两三千人!真要逼急了,谁怕谁?”
“先看看大傻怎么说。要是真把我们往死路上逼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!拼了!”
代表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脸上大多带着警惕和不忿。
他们日子过得清贫,靠着大海的馈赠勉强维生,还要忍受中间贩子的层层盘剥。社团对于他们来说,是另一种形式的吸血鬼。
如果叶宫也想从他们本就微薄的收入里分一杯羹,那他们绝不介意再次拿起鱼叉和船桨,为了生存而战。团结,是他们对抗外界压迫的唯一武器。
就在这时,大厅侧门被推开,大傻那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麦克风。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着他宣布今天召集众人的目的。
大傻走到大厅前方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台子旁,拍了拍麦克风,试了试音,然后咧嘴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皮笑肉不笑。
“各位村长、各位老大、各位兄弟!欢迎!欢迎今天大家给我大傻面子,来参加这个聚会!”
大傻的声音透过音箱传遍大厅,带着一股江湖人特有的粗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