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氏集团的工人们熟练地卸货、过秤,财务人员现场点算钞票,将一沓沓现金交到渔民手中。渔民们拿着比以往厚实不少的钱,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。
而码头上,一排排崭新的冷藏运输车整装待发,将最新鲜的海产以最快的速度运往港岛各大市场、酒楼。
码头的收入,如同打开了水龙头,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。每月固定的泊位费看似不多,但架不住船多;海鲜收购转手的利润,更是丰厚得惊人。
更别提,随着渠道垄断的形成,叶天在海鲜定价和供应链上的话语权与日俱增。
港岛,半山,蒋家别墅。
装修典雅却不失大气的中式餐厅里,红木圆桌旁坐着四个人。主位上是穿着居家唐装、气度沉稳的洪兴龙头蒋天生。
他对面,则是一脸愤懑、穿着花衬衫的大佬B。
大佬B两侧,分别坐着气质相对沉稳的陈浩南和总带着几分跳脱不羁的山鸡。
几人刚刚落座,侍者端上香气四溢的菜肴后退下。
大佬B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火气。
“蒋先生!您看看靓坤那个王八蛋!吞了忠青社的地盘之后,是越来越嚣张了!昨晚我和阿南、山鸡他们在自己场子里庆功,靓坤居然带着人找上门来!当场就想搞事!”
蒋天生拿起精致的瓷茶壶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眼皮都没抬。
“哦?因为什么事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?还不是巴闭那笔烂账!”
大佬B越说越气。
“当初社团让我们去做了巴闭,阿南他们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。结果呢?巴闭那个死鬼之前欠了靓坤两千万!
靓坤这混蛋,转头就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了!昨晚在酒吧里,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,嚷嚷着让我还他两千万!我丢他老母!我哪有那么多钱?!”
陈浩南和山鸡在一旁沉默地听着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昨晚靓坤那副咄咄逼人、故意找茬的样子,他们也憋着一肚子火。
大佬B继续倒苦水。
“蒋先生,您是知道的,铜锣湾的场子,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四五百万的流水,一半要上交社团。剩下那一半,要维持那么多家店面的开销,要养着手底下几百号兄弟,我自己每个月能落袋的,撑死了也就三四十万!
两千万?我他妈要攒到猴年马月去?再说了,杀巴闭是社团的命令,是公事!凭什么他靓坤的私账要算到我头上?”
他越说越不忿,忍不住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讥讽。
“靓坤那王八蛋,要不是靠着搞那些…那些违规的偏门生意,他能有今天?赚的都是脏钱!要不是蒋先生您为了社团稳定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觉得蒋天生对靓坤太过容忍。
蒋天生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,这才抬起眼,看向大佬B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阿B,没有证据的事情,不要乱说。洪兴有洪兴的规矩,有些生意,我们明令禁止。但凡事,要讲证据。”
大佬B被这话一噎,脸涨得有些红,不服气道。
“蒋先生!证据?他靓坤搞那些东西,社团里有点地位的谁不知道?只是没人敢说,或者不想说罢了!我阿B敢说!可您…您为了社团稳定,总是按下不表…我…我这心里憋屈!”
蒋天生放下茶杯,没有接大佬B关于靓坤的话茬,而是拿起筷子,指了指桌上刚刚上桌的一道清蒸海鱼,鱼身完整,肉质雪白,香气扑鼻。
“尝尝,今早空运过来的东星斑,很新鲜。不过价格可不便宜,比上个月涨了两成。”
陈浩南和山鸡有些摸不着头脑,不明白蒋先生怎么突然说起鱼价。
大佬B也是一愣,但出于对蒋天生的尊敬,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。鱼肉入口,鲜甜嫩滑,确实是顶级货色。
“味道不错吧?”
蒋天生自己也夹了一筷,细细品味。
“普通的青斑、老鼠斑,最近也涨了一成左右。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家那个新来的保姆贪钱,虚报了账目。让人去查了查市场,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他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西贡那边,最近很热闹。出了一个‘叶宫’,统一了西贡地下势力。又冒出一个‘叶氏集团’,在很短的时间里,几乎垄断了整个西贡的海鲜出货渠道。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