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樊忠大声应命,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瘫软、面如死灰的王振拖出了御帐。帐外隐约传来其他宦官惊恐压抑的抽气声,随即又死寂下去,显然无人敢为这位昔日的“内相”求情半句。
处理了王振,帐内气氛为之一肃,同时也隐隐带着一种大仇得报、破旧立新的振奋。
朱祁镇知道,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他重新走回案前,目光在众将中扫过,最后停留在一人身上。
“驸马都尉井源。”
一位相貌英武、身着精致甲胄的年轻将领出列,抱拳道。
“臣在!”
他正是咸宁公主的驸马,井源。虽为勋戚,但亦有武略,此前曾领兵作战。
“朕问你,如今各营残存骑兵,还能集结起多少?要实数,能立刻上马作战的。”
朱祁镇问道。
井源略一思索,沉声回答。
“回陛下,经前番惨败,各部骑兵溃散严重。臣这两日尽力收拢,加上御营侍卫中精于骑射者,约……约可得三百骑。皆是精壮敢战之士,马匹也勉强够用。”
三百骑,在动辄数万的大军中,简直微不足道,但已是目前能拿出的全部机动力量。
“三百骑……够了。”
朱祁镇点点头,似乎早有预料,他盯着井源。
“朕命你,以此三百骑为核心,再挑选数百最精锐的步卒,组成一支突击小队。不参与正面进攻。”
井源一愣,下意识以为皇帝是要组建最后的护驾突围队伍,心中不由一沉。作为驸马,保护皇帝安危是他的职责,但此刻皇帝将最后宝贵的机动力量用于护驾,未免……转念一想,他又有些释然,甚至自责。
井源啊井源,陛下乃国之根本,保住陛下,才能保住大明根基,你怎么能如此狭隘?纵然八万将士血战,若陛下有失,一切皆休!
他正想表态誓死护驾,却听朱祁镇继续说道。
“你的任务,不是护着朕。”
井源又是一怔。
朱祁镇已转向另一边。
“翰林学士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