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诱使我们离开现在这个进可攻、退可守的有利位置,率主力去追击,或者去‘夹击’。”
他走到矮几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明军原营地和东进路线的位置。
“我敢断定,明军主力并未全部东进!至少有一支精锐,就埋伏在这东进的路上,或者干脆就藏在土木堡附近某处!
等着我们兴冲冲去抄他后路时,给我们来个迎头痛击!甚至,他们东进也是假,主要目的就是调动我们!等我们一动,他们或许还会杀个回马枪!”
也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理,脸上得意之色更浓。
“好一个小皇帝,好一个诱敌深入的诡计!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!可惜,做得太过,反而露出了马脚!营地不拆,辎重乱丢?呵呵,演戏演过头了!”
伯颜帖木尔和其他将领被也先这一番分析说得有些懵,仔细想想,似乎也有道理。明军的举动,确实透着反常。
“那……大哥,我们怎么办?难道就看着明军去打阿剌知院?万一……”
伯颜还是有些担心东线的部落。
也先沉吟了片刻,眼中光芒闪烁。
最终,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传令各营,加强戒备,但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妄动!尤其是主力骑兵,按兵不动!”
也先沉声道。
“多派几队精干哨探,给我死死盯住土木堡明军原营地周围,以及他们东进队伍的动向!我要知道,他们到底是真的全部东进了,还是留下了伏兵!也要盯住南边永定河方向,防止这是明军声东击南之计!”
他看向东方,仿佛能穿透帐篷,看到那支正在行军的明军队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小皇帝,你想玩兵法?那我就陪你玩玩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出戏,到底打算怎么唱下去!想让我也先中计?你还嫩了点!”
妫水河西岸,瓦剌右翼太师阿剌知院的大营,依河而建,连绵数里。与也先主力大营的肃杀威严相比,这里的氛围相对松散一些,但也同样透着草原部族特有的粗犷和警觉。
营地内毡帐星罗棋布,战马嘶鸣,炊烟袅袅,士卒们或在擦拭刀箭,或在照料马匹,或围坐在火堆旁嚼着肉干,低声交谈。
阿剌部承担着封锁明军东去之路的重任,虽是偏师,但三万部众皆是能征惯战之辈,阿剌知院本人也是瓦剌内部仅次于也先、赛罕王等核心人物的实力派首领,素有勇略。
午后燥热的空气中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