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旗官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。
“妫水河西岸,发现大队瓦剌骑兵踪迹!火把连绵,声势浩大,疑似……疑似是也先部主力前锋,甚至可能就是主力!”
帐内瞬间一静!所有将领的目光都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到了这名锦衣卫身上,又迅速看向皇帝。也先来了?!这么快?!
朱祁镇心中一凛,但脸上却未露太多惊慌,他沉声问道。
“黑夜之中,视线受阻,你如何断定是也先主力?而非溃散的阿剌部残兵,或其他瓦剌游骑?”
那小旗官抬起头,虽然年轻,但眼神还算镇定,回道。
“回陛下,卑职等在西岸高处潜伏观察。敌方火把数量极多,远非小股溃兵或游骑可比,且还在持续增加,移动有序,绝非溃散之象。
再结合时机判断,我军突袭阿剌部,战事激烈,持续时间不短,消息定然已经传出。也先若在左近,此时反应过来,率主力赶至西岸查探,正在情理之中。故而卑职推测,当是也先主力无疑!”
他的分析有条有理,并非胡乱猜测。
朱祁镇微微颔首,多看了这小旗官两眼,问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现任何职?”
“卑职袁彬,现任锦衣卫校尉,暂领小旗之职。”
年轻锦衣卫恭敬回答。
袁彬?这个名字……朱祁镇觉得有点耳熟,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。
他压下思绪,继续问道。
“你说是推测,倒也坦诚。不过,仅凭火把数量和时机推断,终归是推测。可有更确切的证据?比如对方的旗帜、衣甲制式、或者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号角声?”
袁彬略一迟疑,摇头道。
“夜色深重,距离又远,看不清具体旗帜衣甲。号角声倒是隐约有闻,是瓦剌常用的牛角号声,但无法分辨具体属于哪一部。卑职……确实只是推测。”
“推测……”
朱祁镇重复了一遍,目光在袁彬身上停留。此人虽然官职卑微,但言谈举止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甚至带着几分文气,与寻常锦衣卫或武官的粗豪鲁莽之气颇为不同。
“你读过书?”
朱祁镇忽然问道。
袁彬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