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什么她！”
贾张氏打断他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她选了杨帆，那是她有眼无珠！也是咱们贾家没这个福分！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“杨帆不是跑长途吗？经常不着家。那姓秦的小蹄子进了这个院，日子还长着呢！咱们走着瞧！”
她已经暗暗盘算着，等秦淮茹嫁进来，怎么利用邻里关系、长辈身份，慢慢地挤兑她、给她穿小鞋，以泄今日之恨。
贾东旭还沉浸在失恋的悲伤和自怜自艾中，对母亲话语里深藏的报复意味并未完全领会，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，依旧是一副遭受打击后六神无主的“妈宝男”模样。
夜色渐渐笼罩下来，雨雪后的春夜，寒意格外浓重，空气又湿又冷，呵气成雾。
杨帆和秦淮茹、媒婆来到车队，那辆墨绿色的大道奇客车已经发动，车后的木炭炉子冒着淡淡的烟雾，售票员小王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“夜里冷，多穿点。”
杨帆对只穿着旧夹袄的秦淮茹说道，看着她洗得发白、袖口有些磨破的衣服，微微皱眉。
“你这衣服太单薄了。等回来，扯点布，给你做两身新的。回门的时候，总得穿得体面些。”
他这随口一句关怀和承诺，却让秦淮茹心头一热，眼眶微微发酸。长这么大，除了母亲，还没人这么细心地关心过她的冷暖，还说要给她做新衣服。
生活仿佛一下子有了清晰可见的美好目标，即便是这寒凉的春夜，她也觉得浑身充满了暖意和希望。
杨帆看着她感动的小模样，心里也是一叹。十八岁的秦淮茹，底子是真的好，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。
这要是放在后世，好好打扮一下，穿上些时髦合体的衣服，不知道得多诱人。不过现在这样，清水出芙蓉，也别有一番质朴动人的风韵。
媒婆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，笑着打趣。
“瞧瞧，这就开始疼媳妇儿了！你们俩这进度，可真够快的！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，女追男，隔层纱！行了，我这老家伙不碍你们眼了，我去前面坐！”
说着，很识趣地钻进了车厢，坐到了前排的位置。
杨帆跟司机小王打了声招呼，小王伸出头，冲杨帆挤挤眼，比了个大拇指，压低声音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