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把这事儿坐实了，让许大茂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。许大茂看着这群占便宜没够的邻居，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心里那点炫耀带来的快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懊恼——牛皮吹出去了，这下不想带也得带了！
杨帆看着这一幕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故意侧头，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不远处的贾东旭听到的声音，对秦淮茹说。
“淮茹，听见没？大茂请咱们看电影。你以前在乡下，有相亲对象约你看过电影吗？”
秦淮茹先是一愣，随即看到杨帆眼中促狭的笑意，又瞥见贾东旭那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死死握紧的拳头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忍着笑，轻轻摇头，配合着低声道。
“没有，乡下哪有什么电影看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满足。
贾东旭听到“相亲对象”四个字，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猛地扭过头去，肩膀垮塌，背影写满了失魂落魄。杨帆见状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拉着秦淮茹继续往中院走。
这时，易中海背着手，脸上挂着惯常的、敦厚和煦的笑容，从中院正房那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声音洪亮地接过了话头。
“好啊！咱们院里的年轻人，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！柱子跟着他爹学厨艺，将来是正经的炊事员；
大茂学了放电影，那是宣传战线的新兵；现在杨帆也回来了，是光荣的转业军人、技术过硬的驾驶员！咱们院啊，都快凑齐‘八大员’了！哈哈！”
他这话看似在夸赞所有年轻人，实则重点突出了杨帆“转业军人”、“驾驶员”的身份，既显示了自己作为壹大爷对院里人才的关注和欣慰，也无形中抬高了杨帆的地位。
他走到近前，目光在杨帆和秦淮茹身上扫过，尤其在秦淮茹那张经过滋润后愈发娇艳明媚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，心里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这姑娘的好颜色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，对杨帆说道。
“杨帆啊，你昨天刚回来，院里事多，也没来得及好好欢迎你。正好，今天大家都在，咱们就在中院简单开个欢迎会，也算是给你接风，庆祝你成家！双喜临门嘛！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尽显壹大爷的职责和关怀，但眼底深处，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，有对杨帆条件优渥的羡慕。
也有一丝自己作为院里定海神针、却似乎难以完全掌控这个新来“变量”的淡淡失落。不过，他很快调整好心态，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与热情。
随着易中海的张罗，院里不忙的住户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中院。水槽边，晾衣绳下，自家门口，都站了人。
大多数人还是冲着杨帆这个新回来的“二级驾驶员”和昨天那场戏剧性相亲的好奇，纷纷跟杨帆打招呼，说些恭喜的话。
几个已经结了婚、生了孩子的妇女，则把秦淮茹拉到了一边，围着她上下打量，嘴里啧啧称赞。
“瞧瞧这身段，这屁股，一看就是好生养的！”
“淮茹啊，赶紧的，抓紧给你男人‘下蛋’！趁年轻，多生几个！”
“就是，男人有了孩子，心就更定了！你这模样，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俊！”
“早点生个大胖小子，在院里腰杆更硬！”
这些直白甚至有些粗俗的“经验之谈”和催促，让秦淮茹羞得满脸通红，头都抬不起来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支支吾吾地应着，根本听不清她们后来又说了什么，更没心思去听易中海在前面讲什么“欢迎会”的内容了。
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，清了清嗓子，站在院子中央，提高了声音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，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，主要是两件事。第一，是欢迎咱们院的杨帆同志光荣转业归来！
杨帆同志在部队是战斗英雄，立过战功，现在回到地方，成了技术骨干，二级驾驶员！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！”
他上来就先给杨帆扣了一顶“战斗英雄”的高帽，又把“二级驾驶员”这个让众人依旧震撼的身份再次强调了一遍，顿时让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小了许多，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帆身上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这第二嘛。”
易中海笑容满面地看向杨帆和秦淮茹。
“也是庆祝杨帆和秦淮茹同志喜结连理！双喜临门，咱们院里也该热闹热闹！大家随便坐，凳子不够的就站会儿，咱们简单说几句！”
众人嘻嘻哈哈地找地方坐下或站定，院子里摆开了几张长条凳，气氛倒是挺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