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王陵冒充其他病人家属,和他们闲聊,调整了语言,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,病人并没发现这是这段时间偶尔会看见的医生。
当然,最后也在家属和患者半信半疑目光中,灰溜溜的离开病房。
中午王陵就收到了张医生的消息,以第三者视角和王陵吐槽有个奇葩来医院诓骗病人和家属。
王陵只能硬着头皮回答,“很多地方不都有那种偏方,说不定就有用呢?”
夜晚再次来到病房,王陵站在一旁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或许心理作用,又或者是灯光晃眼的错觉,他现在盯着病人身上的脓包,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在蠕动,是那些蚕吗?
之后,他向老父亲寻求经验。
无疾:爹,你们平时遇到这些都是怎么说服病人的?
爹:不需要说服,强制执行
爹:怎么,对方不相信你?
无疾:他们看我的眼神,感觉我像骗子
爹:认知以外的东西,你三两句话他们就信了,那才是有问题
无疾:你是不是猜到了
爹:预料之中,人家都千里迢迢求医,自然是相信科学的
无疾: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…
爹:我给他登记排个期,能不能等到就看他命数了
无疾:他这情况,估计一个星期
爹:所以看命数了
王陵对于老父亲的冷漠已经习惯了,一般只有提到他的事情,老父亲才会上心。
从客观角度来说,他现在太过共情患者,反而才是大忌。
医院的事情无能为力,没必要再去了,但学校的考试他还是得努努力。
不都说,劝人学医,天打雷劈,最近这几天,学生课堂的专注度很高,因为要期末考,都指着课上老师给划重点。
果然,随着这节课快要结束,王陵的知识点全部复习完后,底下的学生开始按耐不住起哄,向王陵打探考点。
“老师,期末考什么?”
“我没参与出题,所以也不知道,反正考的肯定是这学期的内容。”
这话说的和没说一样,底下学生唉声叹气,现在受的苦,都是选课时候脑子进的水,他们原本都是抱着年轻老师好说话的想法,结果这个老师,完全不通融。
王陵清了清嗓子,作为老师,教书和育人一样重要。
“你们都是医学生,现在背诵的枯燥理论,练习的重复无趣,在未来,在你们的岗位上,都是对病人健康和生命的保障,这需要你们的学识和职业道德作为基础,所以请正视并积极面对,最后希望你们考试顺利。”
其实王陵的课,那些认真学下来的,考试根本不是难题,因为他就像高中时候,反复被传阅的学霸笔记,上课都是精炼并规整后的好记好吸收的内容。
王陵今天没骑车,回家的路上,监考名单出来了,也就代表放假时间确定了,他打开地图,开始规划旅游的事情。
到了小区外面,听到唢呐和敲锣打鼓的声音,不知道结婚还是有人去世,以往还能根据音乐类型判断出白事还是红事,但现在人变得开明,丧事喜办,人去世有的时候办的比结婚还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