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陵心情有些复杂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这些都是小事情,不要为了这些影响你的心情,想好去哪玩了吗,打算住民宿,还是住酒店?”
王陵实话实说,“还没想好,学校也有事情没处理完。”
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,挂断电话的时候,界面还是在和张医生的对话,对方发了好一串话,大概就是催促王陵去和病人家属私了。
王陵想告诉他事情有人帮忙解决了,但想了想,怕又添了什么意外,最后只能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“我知道了,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遇事不决,逃避为上,王陵打开免打扰。
这时候,他才从陷入麻烦的慌张中,意识到又有一条生命从自己手下流逝。
不行,不能这么想,或许家属心里都有数,至于最后倒打一耙…
但人家应该也是抱着期待,才同意住院治疗。
不能再想这些了,王陵让自己从这种情绪走出来,找点什么事情分散注意力。
还有一个月不到,探险月活动就要开始了,灵异小组的管理员群里正在进行初筛,今年主要负责人是洒洒水。
在最初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,破烂王就明确说过自己不会出现在线下当常驻管理员,所以他会积极参与些能在线上帮忙的准备。
而这几天,期末成绩陆续出来了,班级群里都在玩梗求捞。
差不了几分的该捞还是得捞,差的多了,那就没办法了。
最后去学校开个会,这学期工作就结束了。
夜晚,路灯下是乱飞的虫子,它们让大人感到厌烦,却消退不了小孩子的乐趣。
王陵将空调温度调低,今年的夏天格外热,阳台的花又死了几盆,不知道是不是太晒了,还是水浇多了,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植物杀手。
他拍下照片,发给了老父亲。
“爹,又死了几盆花”
最开始告诉老父亲是想让他生出回来看看这些花草的心,结果根本没有用,他就是个木得感情的“供货商”,秉承着死了就再寄一盆的态度,硬是将这些变成了消耗品。
偶尔也会有些新品种寄回来,老父亲只会说记得浇水,至于有没有什么温度要求,湿度要求,开花了怎么办,不开花又怎么办?
通通不用考虑,只要浇水就行。
回到书房,
王陵摸了摸脖颈挂的玉,他在翻看老父亲前两天寄过来书,对于只熟知简体字的王陵来说,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
单单通过字体对照表翻译,就是个大工程,所以目前为止,一个星期下来他才看了几页,里面关于草药的手绘图有点抽象,不对照文字描述,他是真的不认识。
至于从哪来的,这纸张,这颜色,这内容,绝对保真,肯定又是老父亲的好东西。
王陵拍了张桌面的书,发给了老父亲,表示自己有在好好学习。
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,站在窗户边,大热天他连日常的散步活动都取消了,这些小孩精力真旺盛。
躺在沙发上,电视上投屏自己追的动漫也提不起他兴趣。
这几天就是宅在家里,书房,客厅,卧室,玩玩手机,做做旅游攻略。
原本学生考完试,分录完了,学校里面的琐碎事情磨磨蹭蹭一个多星期也都结束了。
结果突然有个研讨会要参加,参加完还有个饭局,自己的旅游计划要搁置几天了。
群里开始通知后天研讨会的事情,今年轮到在他们这里举办,王陵其实不太愿意参加这些,只是这次有他读研时候的导师,再加上几个师兄弟嚷嚷着聚餐,他也不好扫兴。
王陵年龄虽小,但是脑子极其灵活,悟性强,大学快速修完学分,之后就被周教授推荐去了自己任职的实验室,帮助团队取得了些成就,都以为他日后会深耕于此,结果拿到硕士学位后就戛然而止。
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,以为他是心性不稳,毕竟那年他才二十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