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你认为,它是一颗太阳。”
话音刚落,那块水晶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一股温暖的热流扑面而来。
相田慎介在公孙启哲身后,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。
上官良峰收回手指,光和热瞬间消失。
“如果你认为,它是一块寒冰。”
水晶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,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“如果你认为,它是一朵花。”
水晶的棱角开始变得柔和,幻化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花瓣。
“它没有固定的属性。”上官良峰的语气温和,却像一把重锤,敲击在理性的壁垒上。
“它能映照出观察者内心最真实,最强烈的‘定义’。你认为它是什么,它就是什么。”
“我将它送给您,公孙主管。”
“因为我很好奇,在一个只追求‘控制’与‘收容’的地方,你们会‘认为’它是什么?”
这是一份礼物。
也是一份最直接的,来自理念根源的挑战书。
公孙启哲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水晶。
几秒后,他合上了盒子。
“上官先生,你的理念很有趣。”
“但它基于一个错误的前提。那就是,你假设所有观察者,都心怀善意。”
他的声音,冰冷而锋利。
“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,是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疯子,他认为这块水晶是一场足以毁灭整个城市的瘟疫呢?”
“或者,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反社会者,他希望它是一颗能炸平这片土地的炸弹呢?”
“你所谓的‘理解’和‘共生’,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。只需要一阵小小的、名为‘恶意’的浪潮,就会瞬间崩塌。”
公孙启-哲抬头,目光直视着上官良峰。
“基金会的职责,不是去幻想每个人都是圣人。”
“而是用最坚固的牢笼,去防备那个万一会出现的,唯一的恶棍。”
“我们收容的不是异常,而是失控的可能性。”
上官良峰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凝滞。
他沉默了片刻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“把所有孩子都关起来,确实能避免他们犯错。但这未免……太过残忍。”
“告辞了,公孙主管。希望下次再见时,你对这块水晶,能有一个‘善意’的定义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去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,眼神锐利的青年,突然上前一步。
他在上官良峰耳边,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语。
“首领!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他们就是一群傲慢的典狱长!我们应该直接拆了这里,把所有被囚禁的‘同胞’都解放出来!”
上官良峰的脚步顿住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子房,你的心乱了。”
那名叫子房的青年脸色一变,立刻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但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不甘和戾气。
公孙启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目送着自由异常者联盟的几人,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
然后,他转身,将手中的木盒,递给了身后早已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相田慎介。
“R-001。”
“是!主管!”相田慎介猛地回过神,身体笔直。
公孙启哲看着他,声音冰冷而清晰。
“欢迎来到基金会的第一堂课。”
“他们的哲学,给我们创造了一个‘问题’。”
“现在,你的任务,就是用我们的哲学,给这个问题,设计一个‘答案’。”
“为它,写一份完美的收-容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