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色,Euclid级,不稳定,需要持续监控。”
“而红色……”
他指向欧洲大陆上一个刺眼的红点。
“代表着Keter级。意味着,它们随时可能突破收容,造成世界级的灾难。”
瞿嘉的呼吸,几乎停滞了。
她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光点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调查局的档案里,全球已知的“甲级威胁”,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个。
而在这里,光是红色的光点,就有上百个!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公孙启哲的指尖,轻轻点在那个欧洲的红点上。
“SCP-1134,‘歌唱的石人’。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。任何听到它歌声的生物,会在七日后体内产生磷质聚变,简单说,就是自燃。”
“根据我收到的情报,你们的欧洲同行,正计划用高爆炸药摧毁它,对吗?”
瞿嘉的脸色,彻底变得惨白。
这是北约异常响应司令部的最高机密!他怎么会知道?!
“一个愚蠢的决定。”
公孙启哲冷酷的评价道。
“物理摧毁,只会让它的模因效应扩散。一个月内,欧洲将出现一场无法扑灭的‘自燃瘟疫’。”
“而我们基金会的预案,是在下一次月圆之夜,用一首巴赫的G弦咏叹调,让它进入为期五十年左右的‘休眠期’。”
“你看,这就是差距。”
公孙启哲撤掉了投影。
房间,恢复了纯白。
瞿嘉坐在那里,失魂落魄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绝对理性”,在这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
在对方压倒性的信息优势面前,她和她的调查局,就像是一群拿着弹弓,试图挑战航空母舰的原始人。
公孙启哲将一张纯黑色的,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,推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这是,一份邀请。”
他的声音,充满了无法抗拒的魔力。
“邀请你,成为基金会情报网络的‘临时观察员’。”
“你可以通过它,访问我们数据库中1%的,非致命性情报。”
瞿嘉死死的盯着那张卡片,没有动。
“你也可以选择不拿。”
公孙启哲的语气,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你可以回去,忘记今晚看到的一切。”
“继续处理那些你们力所能及的小麻烦,做一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,幸福的鸵鸟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从你看到那幅地图开始,你,就不再是无辜的了。”
“当那个‘歌唱的石人’引爆瘟疫时,当无数人在烈火中哀嚎时,你会知道,你本可以阻止这一切。”
“这个责任,你背得起吗?”
公孙启哲站起身,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。
“茶喝完了。”
“告辞。”
他没有再看瞿嘉一眼,径直走向房门。
门被打开。
外面那嘈杂而温暖的人间烟火气,再次涌了进来。
公孙启哲的身影,消失在了门外。
巨大的纯白房间里,只剩下瞿嘉一个人。
和她面前那张,仿佛有万吨之重的,黑色的卡片。
她的手,在剧烈的颤抖。
伸出,又缩回。
最终,她还是咬着牙,缓缓的,握住了那张卡。
那冰冷的触感,像是一个烙印。
一个无法拒绝,也无法挣脱的,来自深渊的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