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走过第三个路灯杆时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【检测到生命威胁，启动战斗辅助。】
机械音，冰冷，毫无情绪。
萧云龙脚步一顿。
他环顾四周。没人靠近，也没人说话。声音像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。
【视野标记开启，持续三秒。】
紧接着，他眼前的画面变了。
那两名正在被押上警车的劫匪，在他视线中浮现出淡淡的红线轮廓。红线自动聚焦在颈部、心脏、关节连接处，像是某种瞄准辅助系统。尤其是颈部动脉位置，标出一个微弱的红点，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三秒后，一切恢复正常。
他站在原地，眉头紧锁。
不是幻觉。那种标记感太真实，像是多年训练形成的战场直觉被外力强化了。
是什么？
系统？
他不信玄乎的东西。可刚才那一战，他明明没用匕首，也没暴露身份，却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绞杀——那是超出了正常反应速度的操作。
而且……那声音是怎么回事？
他停下脚步，靠在一面广告墙后，闭眼回想全过程。
从察觉战术靴男子的存在，到劫匪闯入，再到出手反制——每一个决策都快于思考。他甚至来不及犹豫，身体就已经做出最优选择。
就像有人提前告诉他该怎么做。
【检测到高强度对抗结束，辅助模块关闭。】
声音再次响起，然后彻底沉寂。
他睁开眼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戒备，而是多了一种审视。
这个世界，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但他没时间深究。
前方五十米处，一家咖啡厅亮着暖黄色的灯。玻璃窗干净，里面坐着几对情侣和独自办公的年轻人。门口挂着电子屏，滚动显示“全场饮品第二杯半价”。
他看了一眼，脚步没停。
可心里清楚——自己正在被人盯上。
不只是那三个劫匪。也不是偶然。
地铁站的“设备故障”广播、空荡的站台、穿战术靴的神秘人、紧接着出现的持刀团伙……这一切太巧了。
有人在清场。
为的就是让他单独留下。
而那三名劫匪，不过是诱饵，或者是测试。
测试他是不是真的“萧云龙”。
想到这里，他握紧了手机。
屏幕上地图开着，定位显示他在市中心商业区。他原本没有目的地，但现在有了。
必须找到一处安全屋。不能住酒店，不能用身份证登记。最好是有熟人背景掩护的地方。
可他不想牵连任何人。
脚步继续向前。
街道喧嚣，人流不断。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探头问要不要载客。他摇头拒绝。
又走过两家奶茶店，一家美甲店，一家眼镜连锁。
最后，他在一家二手电子产品市场门口停下。
这里人杂，监控少，进出自由。楼上据说有日租房，按小时计费，现金交易，不登记身份。
合适。
他正要迈步进去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。
嗒、嗒、嗒。
节奏很稳，由远及近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耳朵竖了起来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五米处停下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：“先生，你的背包带松了。”
他缓缓转身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那里。约莫三十岁上下，妆容精致，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。她指了指他肩上的背包：“带子快掉了，小心东西丢了。”
萧云龙低头一看。
果然，备用肩带的卡扣有些松动，晃荡着快要脱落。
他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伸手调整卡扣，动作自然。
女人笑了笑，转身离去，高跟鞋声重新响起，渐渐融入街市嘈杂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他知道，那不是巧合。
一个陌生女人，会在这种地方、这种时间，专门提醒一个路人背包带松了？
不可能。
她在试探他。
或者，是在传递信息。
他抬头望向街对面。
那家咖啡厅的玻璃窗后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
但他感觉到，对方在看他。
他把背包重新背好，拉高夹克领子，遮住下半张脸。
然后转身，走进电子产品市场的侧门通道。
昏暗的楼梯向上延伸，墙壁贴满小广告。一股陈旧的油烟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他一步步往上走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
走到三楼，拐角处有一扇铁门，门上挂着“维修中”的牌子。他敲了三下，停顿一秒，再敲两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露出来。
“找谁？”里面的人问。
“修手机。”他说，“听说你们这儿能刷机，不联网备案。”
门内沉默两秒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开大了些。
他迈步走入。
身后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而那家咖啡厅里，戴帽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——一个高大男人正用背包带缠住劫匪脖颈，动作凌厉如刀。
她轻声说：“是你回来了吗，小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