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的阳光斜劈进车窗,照在萧云龙的手上。那是一双骨节分明、指腹布满老茧的手,此刻正搭在方向盘上,纹丝不动。
他没看手机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方路口。训练基地的大门刚关上,身后那五道笔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拐角。他知道他们会在那里等命令,也知道这第一个任务迟早会来。
电话响了。
不是赵虎,也不是系统提示音。是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天海市区。他按下接听键,贴到耳边。
“是萧先生吗?”男声低沉,语速平稳,“我们这边有紧急安保需求,两位客户需要即刻转移,地点在城东‘悦来’商务酒店门口。报酬五万,现金结算,事成之后再加两万。”
萧云龙没问对方是谁,也没问为什么找上他。这种单子本不该这么快就来——队伍才刚成立,消息还没放出去。但他知道,有人已经在盯他了。
“人在车上等。”对方补充一句,挂断。
他把手机扔进副驾储物格,发动车子。
黑色SUV驶出基地,轮胎碾过水泥路接缝时发出闷响。他没开导航,直接拐上主干道。这条路他熟,十年前执行任务时常走。两边高楼渐密,街面人流开始涌动,早餐摊的油烟混着汽车尾气,在晨光里浮成一层灰蒙蒙的雾。
十分钟后,他停在“悦来”酒店门前。
两名男子站在台阶下。一个穿深灰高定西装,另一个是酒红唐装,金扣闪亮。两人手里都没行李,也没随行人员,只各提一只黑皮公文包。他们朝车走来时脚步一致,肩线平行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萧云龙降下车窗。
“萧先生?”西装男开口,脸上堆笑,“我们就是刚才联系您的客户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两人拉开后门坐进去。唐装男坐在左,西装男坐右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车内空气紧了一分。
“目的地是西区金融中心,越快越好。”西装男说,“路上别停,也别接电话。”
萧云龙看了眼后视镜。两人坐姿端正,手放在膝盖上,表面恭敬,眼神却始终避开他的视线。尤其是唐装男,眼角微微抽动,呼吸节奏比正常人慢半拍——那是刻意压制的表现。
他踩下油门。
车子汇入车流。城市在窗外滑过,广告牌、红绿灯、行人身影快速交替。广播自动开启,播着早间新闻。他没调台,也没说话,右手一直搭在挡把上,拇指轻轻抵住换挡杆侧面的凹槽。
三分钟过去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西装男忽然说,“走辅路,避开早高峰。”
萧云龙没动方向。
“我说,左转。”对方语气加重。
他这才打灯,缓缓切入辅路。车速降到四十码,路边是废弃厂房和绿化带,车辆稀少。
又过了两分钟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像商人?”唐装男突然开口,声音变了调,不再伪装温和。
萧云龙依旧盯着前方。
“我告诉你,我们不是来雇保镖的。”唐装男冷笑,“是来取你命的。”
话音落,两人同时动手。
唐装男猛地前扑,右手如刀直插驾驶座脖颈;西装男则一脚踹向中控台,左手闪电般抓向方向盘左侧,企图强行夺控!
动作迅猛,配合精准,绝非普通人能有。
但萧云龙比他们更快。
就在唐装男身体离座的刹那,他已经松开油门,右脚稳踩刹车,同时左手反手一拽——副驾安全带锁扣咔哒弹开,整条安全带绷直如钢索!
唐装男扑势未尽,整个人被惯性往前甩,胸口狠狠撞上安全带边缘,闷哼一声,脸都扭曲了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萧云龙右肘已向后猛顶,正中其鼻梁,鲜血喷溅。
与此同时,方向盘被西装男扳动十五度,车身剧烈晃动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。可萧云龙早就在上车前锁死了电子转向辅助模式——这是特种驾驶训练中的标准操作,普通司机根本不会碰这个设置。
他左手迅速拨回挡位,右脚轻点油门稳住车身,随即右手抽出安全带卡扣,猛地往下一拉!
“哗啦!”
整条安全带爆开张力,像鞭子一样抽向右侧。西装男正全力扳舵,猝不及防被安全带边缘扫中手腕,剧痛钻心,手指一松。
萧云龙立刻反打方向,车身回正。紧接着,他右脚猛踩刹车到底!
ABS启动,轮胎抱死,车身急刹滑行两米停下。
车内一片死寂。
两个“客户”东倒西歪,满脸血污。唐装男捂着鼻子,呼吸急促;西装男手腕红肿,冷汗直流。
萧云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二人。
“你们不是第一波试探的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块砸在地上,“但你们是最蠢的一对。”
他伸手,一把揪住唐装男衣领,将他拖到车门边。对方挣扎,却被他单手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他问。
唐装男咬牙不语。
萧云龙冷笑,左手探向其后颈发际线,指尖一挑,撕开一小片皮肤表层——一枚细如毛发的金属针赫然嵌在皮下,长约两厘米,通体银白,尾端有个微型胶囊。
毒针。
他捏住针尾,轻轻一拔,针身滑出,带出一丝血线。
“K-7神经毒素。”他盯着针尖,淡淡道,“麻痹中枢神经,三十秒内失去行动能力,两分钟心跳停止。常用于暗杀要员。”
他看向西装男:“你们想用这个控制我,然后制造车祸?”
西装男脸色微变。
萧云龙把毒针举到眼前,阳光穿过针体,映出一道淡蓝荧光。
“可惜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黑狼的人,连毒都选错了。”
他站起身,打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