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战场。
曹变蛟站在山坡上,看着下面打扫战场的士兵。八旗的尸体被集中起来,挖坑掩埋——不是曹变蛟仁慈,是怕开春后瘟疫。缴获的战马有三千多匹,兵器铠甲堆积如山。
“伤亡统计。”他对副官说。
副官翻开本子:“我军阵亡二十七人,伤一百零三。其中阵亡者,十九人是被流箭射中,八人是追击时摔伤不治。歼敌……初步统计,一万九千余人。”
曹变蛟点点头。这个交换比,他满意。
“将军。”零三七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定位仪器,屏幕闪着微光,“黑袍人的信号……刚才出现了。”
曹变蛟眼神一凝:“在哪儿?”
“就在八旗大营。”零三七说,“但只出现了三分钟,又消失了。他应该……在观战。”
观战。看八旗怎么被屠杀。
曹变蛟冷笑:“他满意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零三七摇头,“但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……他在收集什么。”
“收集什么?”
“死亡能量。”零三七脸色苍白,“大规模死亡产生的负能量,是时间修正者最喜欢的‘燃料’。这场屠杀,够他用好一阵子了。”
曹变蛟沉默了。
良久,他说: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夜,明日继续北上。目标:沈阳。”
他看向北方,眼神冷得像冰。
黑袍人,多尔衮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同一时间,沈阳,摄政王府。
多尔衮看着手里的战报,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“五万……五万精锐,折了一万九?”他声音嘶哑,“阿济格呢?”
“英亲王……受了轻伤,已退到锦州。”范文程低声说,“他传话说,明军火器太利,不可正面交锋。建议……建议坚壁清野,退守沈阳,等开春再说。”
“等?”多尔衮猛地站起来,“等明军把炮拉到沈阳城下?等他们的铁车碾过盛京的街道?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碎片四溅。范文程不敢说话。
这时,门外传来亲兵颤抖的声音:“摄政王……黑袍……黑袍人求见。”
多尔衮瞳孔一缩。
黑袍人走进来时,手里提着个布包。布包滴着血,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点。
“给你带了份礼物。”黑袍人把布包扔在地上。
布包散开,滚出一颗人头——阿济格的人头。眼睛还睁着,满是惊恐。
多尔衮倒退两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?”
“败军之将,留着何用?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“而且,他看见我了。看见我在战场收集能量。不能留活口。”
他走到多尔衮面前,灰色眼睛盯着他:“现在,八旗还剩多少能战的?”
多尔衮咽了口唾沫:“不到……不到十万。”
“十万,够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我给你准备了新武器。五百支后装线膛枪,已经运到城外军营。还有二十门新式火炮,射程五里,开花弹。”
他顿了顿:“用这些,守住沈阳。守到开春,我会有更好的东西给你。”
“更好的……什么东西?”
黑袍人笑了,笑得很诡异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多尔衮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地上阿济格的人头,浑身冷汗。
这个黑袍人……比崇祯还可怕。
他现在明白了:自己不是棋手,是棋子。
一颗随时会被吃掉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