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，天津港。
深夜，码头上只有几盏煤气灯亮着。守夜的卫兵打着哈欠，靠在哨塔上。港口很安静，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。
突然，海面上泛起诡异的绿光。
光从水下透出，越来越亮，接着，一艘船破开海面——不是浮上来，是直接从水里“钻”出来的！船体漆黑，没有帆，没有桨，船首雕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“敌袭！！”卫兵拉响警报。
但晚了。
船上跳下几十个“人”。之所以打引号，是因为它们虽然有人形，但皮肤呈死灰色，眼睛空洞，动作僵硬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。它们穿着破烂的欧洲水手服，有些身上还有弹孔和腐烂的伤口。
“开火！”卫队长下令。
燧发枪齐射。子弹打在那些“人”身上，噗噗作响，炸开一团团腐肉，但它们只是晃了晃，继续前进。哪怕打断腿，它们也会爬着向前。
“怪物！！”士兵们惊恐后退。
一个“人”扑到哨塔下，抓住铁梯，竟然用蛮力把整座哨塔拽倒！砖石砸下，压扁了三个士兵。
更多“人”从船上涌出，密密麻麻，至少两百。它们无视子弹，冲向港口仓库、工厂、民居……
天津告急！
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到北京时，是凌晨三点。
崇祯被叫醒，听完报告，脸色铁青。
“描述一下那些‘人’。”他对着话筒说。
“皮肤灰色，无痛觉，力大无穷，击中心脏也不会死，除非打碎脑袋……”天津守将声音颤抖，“而且它们……咬人！被咬伤的弟兄，半个时辰后也开始发灰，变成它们的同类！”
丧尸？
不，崇祯立刻否定了。这个时代没有病毒科技。那只能是……
“灰袍。”他咬牙，“那个杂碎的同伙，来了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维能量污染！目标生物为“尸傀”，由死尸灌注负能量操纵，弱点为头部与能量核心！警告：尸傀携带“腐化毒素”，可通过撕咬传播！】
“传令！”崇祯起身，“第一，天津全城戒严，所有军民不得饮用未煮沸的水，不得接触伤员！第二，调居庸关新军第一师，装备喷火器和重机枪，急行军驰援天津！第三，命令兵工厂，立即生产‘燃烧弹’和‘达姆弹’！”
达姆弹——俗称开花弹，命中后会在体内扩张撕裂，造成巨大空腔。对付这种打不死的怪物，爆头是最有效的。
“第四，”崇祯顿了顿，“朕亲自去天津。”
“陛下不可！”王承恩跪地，“那些怪物太危险……”
“正因危险，朕才要去。”崇祯穿上军装，拔出腰间的M1911，“灰袍的使徒是冲着朕来的。朕不去，它们会一路杀到北京。”
他看向林雪：“兵工厂有对付这种‘负能量生物’的武器吗？”
“有。”林雪调出资料，“紫外线探照灯、圣水喷洒器（高浓度盐水电解液）、以及……白银弹头。负能量生物对紫外线和银离子敏感。”
“立刻生产，运往前线！”
清晨六点，崇祯抵达天津城外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城墙外，密密麻麻挤满了灰色的“人”——不，尸傀。它们叠罗汉一样往城墙上爬，守军往下扔火油瓶，烧焦一片，但后面的立刻补上。城墙上已经出现了缺口，尸傀涌进去，里面传来惨叫和枪声。
更可怕的是，远处海面上，那艘黑船还在不断“吐”出新的尸傀。而船头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穿着灰袍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这个灰袍更瘦小，手里拿着一根骨杖，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的水晶。他（或她）抬头，看向崇祯的方向，即使隔着几里远，崇祯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。
“陛下，新军第一师到了！”曹变蛟骑马奔来，他临时被调来指挥，“喷火器三十具，重机枪五十挺，达姆弹五万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