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53年十月，印度洋。
五百艘欧洲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，像一片移动的森林，铺满了海面。旗舰“圣路易号”上，联军总司令、法国元帅蒂雷纳子爵举着望远镜，看着远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。
“那就是马六甲海峡。”副官在地图上指点，“穿过这里，就能进入南海，直扑大明本土。”
“明军的防御呢？”蒂雷纳问。
“据探子回报，明军在南洋只有三十艘铁甲舰，分散在各港口。”副官自信地说，“我们五百对三十，必胜！”
蒂雷纳点头。这次出征，欧洲几乎掏空了家底。法国出了两百艘船，英国一百五十，荷兰一百，其他国家凑了五十。陆军二十万，装备了最新式的燧发枪和火炮——虽然比不上大明的自动武器，但数量碾压。
“传令：全舰队减速，保持战斗队形，准备通过海峡。”蒂雷纳下令，“另外，派人去岸上联系当地土王，就说……欧洲联军是来‘解放’他们的，让他们配合。”
命令还没传出去，异变突生。
“元帅！天上！快看天上！”观测兵尖叫。
蒂雷纳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舰队正上方五百米处，空气像水面一样开始波动、扭曲，然后……裂开了一个洞！
一个漆黑的、边缘闪烁着电弧的洞，直径大约十米，悬浮在空中。洞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深邃的黑暗。
“那是什么？魔法？”有士兵惊恐地跪下祈祷。
“不对……是明军的妖术！”蒂雷纳咬牙，“火炮准备！给我打下来！”
但不等火炮开火，洞里有了动静。
一颗银白色的、流线型的物体，缓缓从洞里“吐”了出来。它长约三米，直径半米，尾部有稳定翼，头部是透明的观察窗——透过窗子，能看到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。
最重要的是，物体表面涂着一个醒目的标志：一个圆圈，里面三条扇叶。
这是大明兵工厂的“核辐射警告”标志！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”副官声音发颤。
物体完全钻出虫洞，悬停在舰队正上方。然后，虫洞关闭了，空气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那个银白色物体还在。
它开始发光。
不是反射阳光，是从内部发出的光。淡蓝色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光，越来越亮，照亮了整个舰队。
“检测到……高强度辐射！”旗舰上的盖革计数器（欧洲刚仿制出来的简陋版本）疯狂跳动，指针直接打到了尽头！
“辐射？！”蒂雷纳脸色惨白。他听说过这东西——大明在科学期刊上发表过论文，说某些物质会发出“致命射线”，能让人慢慢死去。
而这个物体发出的辐射强度……恐怕靠近它一百米内的人，几分钟就会死！
“撤退！全舰队撤退！”蒂雷纳嘶声大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银白色物体的外壳突然打开，露出里面更复杂的内构：密密麻麻的线路、闪烁的指示灯，还有……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倒计时。
10。
9。
8。
数字每跳一下，辐射强度就飙升一截。已经有靠近的水手开始呕吐、流鼻血——这是急性辐射病的症状！
“它要爆炸了！”有人尖叫。
7。
6。
5。
蒂雷纳绝望了。这么近的距离，如果这东西真爆炸，整个舰队可能全军覆没！
但就在数字跳到“4”时——
虫洞又打开了。
就在银白色物体旁边，比刚才小一些。然后，一只机械臂从虫洞里伸出来，抓住那个物体，把它拖了回去。
虫洞关闭。
天空恢复晴朗。
只剩下舰队里数千名呕吐不止、惊恐万状的水手，和那个疯狂跳动的盖革计数器。
同一时间，北京指挥中心。
崇祯看着卫星传回的画面，冷笑：“效果如何？”
“舰队停止前进，开始转向。”林雪汇报，“根据无线电截获，蒂雷纳正在紧急召开指挥官会议，争论是否继续前进。”
“争论？”崇祯挑眉，“辐射剂量够吗？”
“足够。”林雪调出数据，“暴露时间三分钟，最近船只距离弹体一百五十米。船上人员接受的辐射剂量约为五百毫西弗——不会立刻死，但会有明显症状：恶心、脱发、免疫力下降。而且……他们不知道剂量多少，只会往最坏处想。”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