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魂穿危局
建安十三年秋，九月初七，襄阳城。
残阳如血，透过荆州牧府正厅的雕花木窗，将青石板地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。二十余盏青铜灯台明明灭灭，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，将厅内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刘琮在剧烈的头痛中苏醒。
他发现自己跪坐在紫檀木案几后，身穿深青色诸侯常服，头戴进贤冠。手中竹简上是陌生的汉隶：“...闻曹公南下，荆州震动...”
记忆碎片炸开：刘表刚死半月，自己这个十四岁嗣子尚未正式继位，曹操大军已破新野，距襄阳仅三日路程。
“主公！”
厉喝声将他拽回现实。
下方两列文武肃立。左侧为首者面白微须，眼神锐利——蔡瑁。右侧蒯越低头不语。
蔡瑁上前三步，笏板高举：“曹公大军三十万已至，襄阳城小兵微，若抗拒天兵，必招屠城之祸！”声音在厅内回荡，“请主公速写降表，开城迎曹！”
刘琮脑中嗡鸣。他读过历史——投降曹操的刘琮，结局是死路一条。
“诸...诸位，可否容我...”
“主公！”蔡瑁打断，示意文吏将素绢铺在案上。张允按剑上前，铠甲铿锵：“请主公决断。”
笔已蘸满浓墨，递到刘琮手中。
他的手在颤抖。墨汁滴在素绢上，晕开如黑色的泪。
厅外传来乌鸦啼叫。
就在笔尖即将触绢的瞬间——
刘琮手指触到案几边缘一处隐蔽凹槽。身体原主的记忆苏醒：这是父亲刘表生前改造的暗格！
与此同时，模糊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：【检测到时空异常...身份匹配...】
蔡瑁脸色一沉：“主公，写吧。莫要让满城百姓遭殃。”
【警告：宿主面临生死抉择...名将定制系统强制激活——10%...】
刘琮握笔的手顿住。他假装手腕不稳，笔杆轻敲案几边缘。
“嗒。”
细微的机括声。
【30%...】
手指探入暗格缝隙，触到一截冰冷金属——尺长短剑，剑柄裹鲨鱼皮。
【50%...】
“蔡都督。”刘琮抬头，声音依然嘶哑，“你说写降表可保平安。那我问你——吕布何如？袁绍子孙何如？那些降而复叛者，最后都如何了？”
蔡瑁瞳孔一缩：“主公这是何意？”
“我是怀疑，”刘琮一字一句，“今日降表一写，明日我的人头，会不会也成为献给曹公的‘诚意’？”
“大胆！”张允厉喝，剑刃出鞘三寸。
年轻文士傅巽踏前一步：“张将军！主公面前，安敢拔剑！”
“够了。”
刘琮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厅内一静。
他扶着案几，慢慢站起身。十四岁的身形单薄，但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，竟有几分巍然。
【70%...80%...】
“降表，我不会写。”刘琮说，“襄阳城，不会降。”
死寂。
然后炸开。
“主公三思！”蔡瑁声音拔高，“你这是要将荆州拖入死地！”
“不。”刘琮只说了一个字。
脑中机械音越来越清晰：【90%...95%...】
“父亲临终前，将荆州托付于我。”刘琮迎上蔡瑁的目光，“他曾说，‘守住荆州，就是守住汉室最后一片净土’。今日你们要我未战先降——”
他指向素绢：“若父亲在天有灵，会答应吗？！”
几个老臣身体一震。
“战场之上，兵力多寡固然重要，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、士气，缺一不可！”刘琮越说越快，“襄阳城高池深，粮草可支三年！长江天险在我手中！只要坚守一月，江东孙权岂会坐视曹操全取荆州？届时南北夹击，胜负犹未可知！”
“主公！”蔡瑁打断，“你这是痴人说梦！”
“他不敢，”刘琮一字一句，“我敢。”
【100%！名将定制系统激活完成！】
【欢迎宿主刘琮。势力声望：100。可定制名将名额：1。】
来了。
刘琮心脏狂跳，脸上却维持平静：“蔡都督，给我一夜。明日辰时，我自有破敌之策。”
蔡瑁眯眼权衡，许久缓缓点头：“好。就依主公。但明日辰时...”话未说完，威胁已明。
他挥手，张允收剑。文吏收起素绢，墨渍已干，像抹不去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