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积见状,也冷静下来,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:“辰哥,我们现在人手还是不够。这十个兄弟虽然能打,但一个夜总会加三个酒吧,范围太大了,他们十个人看不过来啊。”
苏T东点点头,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转身对阿积吩咐道:“你说的没错。所以,你马上去招人,再给我招几十个小弟回来。”
阿积一愣:“还招?招什么样的?”
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他缓缓说道:“招那些真正能打、敢拼的。记住,我们人手不够,所以不要废物。像收保护费、代客泊车这种基础工作,就交给那些新招来的普通小弟去做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名如标枪般笔挺站立的初级杀手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至于他们十个……”
“他们是我的尖刀,是我的王牌。平时,轻易不动。但到了关键时候,我要他们……能要任何人的命!”
与此同时,香江的心脏地带,尖沙咀。
洪兴社坨地总堂,一间装潢古朴厚重的中式大厅内,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正中央的墙壁上,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关公像,香炉里青烟袅袅,但这份忠义的象征,却丝毫无法缓和在场众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龙头大哥蒋天生,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斯文儒雅。他端坐在太师椅的主位上,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看似平静,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的身侧,站着社团的白纸扇,陈耀。陈耀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,正在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,公布着各个堂口的月例收入。
「按照规矩,各堂口需上交三成利润给总堂。这个月,尖沙咀堂口,太子上交七十万。」
「旺角堂口,靓坤上交五十三万。」
「铜锣湾堂口,大佬B上交四十九万。」
「观塘堂口……十五万。」
……
当陈耀念完数字,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两个人身上——旺角话事人靓坤,以及铜锣湾话事人,大佬B。
一直以来,铜锣湾作为洪兴最繁华的油水区之一,每月的上交数额都稳稳压过旺角。可这个月,情况却发生了逆转。
靓坤满脸得意,他嚣张地将双脚翘在会议桌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,让身后的傻强给他点上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,对着大佬B的方向,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口浓烟。
「哎呦,大佬B,你这铜锣湾不行了嘛!是不是年纪大了,提不动刀了?手下的马子连数都算不清楚了?居然比我旺角还少了四万块!要不要我派两个小弟过去帮你算算账啊?」
大佬B是个面相忠厚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唐装,是社团里的老资格。他闻言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:「靓坤!你他妈说话干净点!我大佬B为社团流血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!」
「我操!你个老东西还敢跟我横?」靓坤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,整个人站了起来,指着大佬B的鼻子骂道,「时代变了,老家伙!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!你那套过时了!不行就早点退休,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」
「你!」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好了!」
主位上的蒋天生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吵。
「都是自家兄弟,为了点小事吵吵闹D闹,像什么样子?」蒋天生试图圆场,目光扫过靓坤,「阿坤,你这个月做得不错,值得表扬。但也要尊重前辈……」
然而,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靓坤粗暴地打断了。
「蒋先生,尊重是靠实力赚回来的,不是靠年纪!」靓坤此刻风头正盛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,「我今天来,不光是交钱,还有一件事要提议!」
他环视全场,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我旺角堂口,要推举一个人上位,扎职红棍!」
红棍,在社团里是金牌打手的意思,地位仅次于堂主,是社团中坚力量的象征。
蒋天生眉头微皱,问道:「谁?」
「我表弟,苏辰!」靓坤的声音充满了自豪,「蒋先生,各位大佬,苏辰这个名字,你们可能不熟。但我跟你们说他做过什么事,你们就知道了!」
他顿了顿,提高了音量:「两年前,和联胜的‘癫狗’陈琦,带着几十号人在尖东插旗,连太子都拿他没办法!最后是谁解决的?是我表弟苏辰!他单枪匹马,就带了一把西瓜刀,在酒楼里当着几十个马仔的面,硬生生把陈琦从眉心砍到下巴!一战就打出了我们洪兴的威风,帮社团把旗稳稳地插在了尖东!」
靓坤这番话,说得是热血沸腾,他刻意点出「太子」,就是在暗示尖沙咀的堂主太子,也欠着苏辰一份人情。
「有这等悍将,不给他一个红棍的位置,说得过去吗?社团还怎么服众?以后谁还肯为社团卖命?」靓坤振振有词。
蒋天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他并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大佬B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