囵囵心里也怕,但她想起舅舅下午说的话,想起舅舅打跑坏人的样子,鼓起勇气,小声说:“不怕,我们在屋里,不开门,她不敢进来。
舅舅在厨房,等舅舅出来就好了。“可是……可是她骂得好难听……”茵茵眼圈红了。
“我们不听!”囵囵捂住妹妹的耳朵,也捂住自己的,“等舅舅!”
门外,贾张氏骂了半天,见里面没动静,又不敢真上去砸门。
苏辰就在隔壁厨房,那小子下手黑,她现在是真怵。
万一闹大了,把苏辰引出来,再给她一顿,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了。
而且,占房子的事还没彻底了结,她也有点心虚,怕苏辰揪着不放。
可就这么算了,她又觉得在孙子面前丢了面子,而且那麻花和奶糖的香味,勾得她肚子里馋虫咕咕叫。
正当她进退两难,骂骂咧咧的时候,这边的吵闹声已经惊动了院里其他还没睡,或者被饭菜香味、吵闹声引出来的人。
最先过来的是易中海。
他本来在家生闷气,琢磨着怎么收拾苏辰这个刺头,听到贾张氏那独特的尖利嗓音,便背着手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大晚上的,吵吵什么?”易中海皱着眉,看着叉腰骂街的贾张氏和一脸愤愤的棒梗,又瞥了一眼紧闭的苏家门。
“壹大爷,您来得正好!”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诉苦,“您给评评理!苏家那两个小丫头,在门口吃独食!我大孙子棒梗看见了,想尝尝,那是看得起她们!结果呢?这两个小蹄子,非但不给,还推搡棒梗,把门一关躲起来了!您说,有这么不懂事、没教养的孩子吗?有好东西不知道分享给院里的小伙伴,尤其是棒梗还比她们大,是哥哥!一点尊重大孩子的礼貌都没有!这苏辰是怎么教的?”
她颠倒黑白,把自己孙子抢东西说成是“想尝尝”,把两个孩子自卫说成是“推搡”,把自己索要说成是“分享”。
易中海听了,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其实闻到了香味,也知道大概是苏辰买了东西给孩子。
对于苏辰大手大脚花钱,他本来就看不惯,觉得这是不会过日子,是败家。
现在听贾张氏这么一说,更是觉得苏家这两个丫头被苏辰惯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苏家门,用自以为公正严肃的语气说道:“囵囵,茵茵,是你们吗?把门开开,壹大爷问问情况。
是不是你们在吃麻花和奶糖?还推了棒梗哥哥?”
屋里,囵囵听到易中海的声音,咬了咬嘴唇,她知道壹大爷和贾家好,但还是鼓起勇气,隔着门板大声说:“是棒梗要抢我们的麻花和糖!我们不给,他还想打我们!我们才躲进来的!麻花和糖是舅舅给我们买的!”
茵茵也带着哭腔喊:“是我们的!不给!”
易中海脸色沉了沉。
这俩孩子,果然被苏辰教得顶嘴了。
他加重了语气:“就算是你们舅舅买的,有好东西,分给院里的小伙伴,尤其是哥哥姐姐一起吃,才是好孩子。
你们家什么条件,你们自己不清楚吗?父母都不在,舅舅那点工资,能这么乱花钱吗?买了点零嘴,就躲起来自己吃,像什么话?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!”
贾张氏立刻帮腔:“就是!一点教养都没有!跟他们那舅舅一个德行!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这时,叁大爷阎埠贵也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水杯,慢悠悠地踱了过来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:“哟,这是怎么了?壹大爷,贾家嫂子,这大晚上的,教育孩子呢?苏家小子给他外甥女买什么好东西了?闹这么大动静?”
他刚才在前院被苏辰无视,心里正不痛快,巴不得看到苏家有点麻烦。
贰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,也从后院晃悠过来,听到阎埠贵的话,嗤笑一声:“叁大爷,您这耳朵该去瞧瞧了。
没听见吗?麻花,奶糖!啧啧,苏家小子可真够舍得的。
这日子,是不过了?”
许大茂不知何时也溜达过来,靠在月亮门边,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贰大爷,您可别这么说,叁大爷那是算计惯了,耳朵光听着‘花钱’、‘买东西’的字眼就够心疼的了,哪还听得清具体买的啥?是吧,叁大爷?”
阎埠贵被许大茂说中心事,老脸一红,瞪了许大茂一眼:“许大茂,你少在这儿满嘴胡吣!我那是会过日子!哪像有些人,有点钱就嘚瑟,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我嘚瑟?”许大茂指着自己鼻子,夸张地说,“我再嘚瑟,能有苏辰嘚瑟?一来就把院里最能打的傻柱收拾了,把最横的贾大妈打了,转头就给外甥女买麻花奶糖新衣服新鞋,这才叫真豪横!叁大爷您那是抠门,跟人家能比吗?”
“你!”阎埠贵气得手一抖,水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些,他作势要泼许大茂,“我让你胡说八道!”
“诶!叁大爷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!”许大茂连忙跳开,嘴里还不闲着,“您看,被我说中了吧?恼羞成怒了吧?”
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!”易中海烦躁地呵斥一声,“现在是说苏辰乱花钱、不会教孩子的事!扯别的干什么?”
刘海中立刻摆出官腔:“壹大爷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