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工厂劳动强度大,防护措施简陋,磕磕碰碰、划伤烫伤是常事,医务室从早到晚基本闲不下来。
“苏辰?来了?”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医生看到苏辰进来,随口打了声招呼,语气平淡。
“孙医生早。辰礼貌地点头回应。
这是医务室里少数几个对他态度还算正常的同事,孙为民。
另外几个正在配药或者写病历的医生护士,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忙自己的,有的干脆当没看见,自顾自地说话。
苏辰也不在意。
原主在这里就是个打杂的学徒,负责打扫卫生、清洗器械、给伤口消毒包扎这些最基础的活儿。
以前师傅在的时候,还能跟着学点东西,师傅退休后,他就彻底成了边缘人。
医务室这些正式医生护士,大多是城里人,或者有关系进来的,看不起他这个乡下出身、没背景、只能干杂活的学徒是常态。
平时没少给他白眼,或者把脏活累活丢给他。
但那是以前了。
现在的苏辰,身怀宗师级医术,心态早已不同。
他默默走到角落,拿起扫帚和抹布,开始例行公事地打扫起来。
刚打扫完走廊,就见一个工人捂着手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,手上还在流血,是被玻璃扎伤了。
“医生!快帮我看看!”工人喊道。
正在聊天的两个女护士看了一眼,又转回头,其中一个撇撇嘴:“小伤,等着吧,没看忙着呢吗?”
另一个短发女医生更是头也不抬:“苏辰,你去给他处理一下。那语气,像是吩咐下人。
苏辰放下扫帚,走了过去,对那工人说:“同志,这边来。他把工人带到处置室,让他坐下。
工人手心里扎着几块碎玻璃,伤口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。
苏辰洗干净手,戴上消毒手套,动作娴熟地用镊子将玻璃碎片一一取出,又快又准,几乎没有给工人增加额外的疼痛。
然后清洗伤口,消毒,上药,最后用绷带利落地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那工人看得一愣一愣的,连疼都忘了喊:“同……同志,你……你这手艺可以啊!比……比有些正式医生包得还好!”
“过奖了,您注意别沾水,按时换药,两天就好了。辰平静地说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。
“诶!好!谢谢你啊同志!”工人再三感谢,这才拄着拐杖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