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看着娄晓娥决绝的眼神，又看看旁边竖着耳朵、眼神闪烁的阎埠贵、贾张氏和傻柱，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不去，婚事肯定吹了，而且更坐实了谣言。
去……万一……
他不敢想那个“万一”。
但看着娄晓娥的态度，他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了。
“好……好！我去！我这就去！”许大茂一咬牙，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，“晓娥，你相信我，肯定是苏辰胡说八道！咱们去医院，检查出来是假的，看我怎么收拾他！让他彻底滚出轧钢厂！滚出四合院！”
他这话，与其说是给娄晓娥听，不如说是给自己打气，也是说给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听的。
“走！”娄晓娥拉着许大茂，转身就往外跑，连跟阎埠贵他们打声招呼都顾不上。
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，走廊上的长椅冰冷坚硬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并肩坐着，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。
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，“滴答、滴答”，不紧不慢地走着，每一声都敲在许大茂的心上，让他坐立难安。
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诊室紧闭的门，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门板，提前看到里面的结果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他不停地吞咽口水，喉咙却干得发紧。
“晓娥……”许大茂声音干涩地开口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你说……这检查……不会真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娄晓娥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双手抱臂，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，脸色比许大茂好不了多少。
从昨天听到那个惊人的消息开始，她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她不愿意相信，可苏辰那平静而肯定的语气，还有许大茂当时骤变的脸色，都像一根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父亲娄振华知道后大发雷霆，勒令她必须带许大茂来检查清楚，否则婚事免谈。
她爱许大茂，可如果……如果那个乡下来的苏辰说的是真的……
许大茂被噎了回去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，一会儿是苏辰那张平静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，一会儿是易中海、刘海中他们怂恿他去医务室时的表情，一会儿又是娄晓娥父亲那不容置疑的命令……更多的是，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、无法控制的恐慌。
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那他许大茂这辈子就完了！不仅娶不到娄晓娥这个富家女，还要成为全厂、全院的笑柄！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，说他是“绝户”、“太监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