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!
那是整个斗气大陆的中心,是无数强者向往的圣地!
第一炼药师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此人站在了大陆最尊贵职业的顶点!
斗尊巅峰!
那是什么概念?在加玛帝国这种偏远之地,一个斗王便能开宗立派,斗皇便是老祖宗级别的存在。而斗尊,那是传说中的传说,是跺一跺脚,就能让整个帝国版图从世界上消失的灭世级强者!
这一刻,斗破世界,彻底疯了。
加玛帝国,炼药师公会总部。
宏伟的殿堂之内,会长法犸正一脸震撼地望着天穹金榜。
当“药辰”二字与那张他只在古籍画像中见过无数次的面容重合时。
这位加玛帝国的炼药第一人,这位平日里受尽万人敬仰、德高望重的五品炼药大师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柄象征着他身份与权力的炼药师权杖,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声音,刺耳无比。
而在周围无数弟子、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法犸双膝一软,竟是“噗通”一声,朝着天穹的方向,重重地跪了下去!
他老泪纵横,涕泗横流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那道虚幻的身影,行五体投地之大礼。
“祖师爷!”
“是炼药界的祖师爷啊!”
“老朽……老朽当年有幸,在一处古遗迹中得到祖师爷留下的一卷残篇,偶得只言片语的教诲,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!”
“没想到……没曾想,祖师爷他老人家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在那萧家小子的戒指里!”
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,带着无尽的激动与狂热,更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!
而在风暴的中心。
乌坦城,萧家大厅。
这里的空气,已经不能用死寂来形容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、荒诞与绝望的,粘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“咕咚。”
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响起,来自于云岚宗长老,葛叶。
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气的脸,此刻已经找不到一丝血色,惨白得如同刚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尸体。
他的双腿,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,一股无法抑制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裤腿处,隐隐传来一股湿热的触感,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。
他,失禁了。
斗尊巅峰!
中州第一炼药师!
这十二个字,像十二座太古神山,压得他神魂俱灭!
他刚刚做了什么?
他在一位斗尊巅峰强者的眼皮子底下,羞辱他看中的嫡传弟子?
他指着药尊者的鼻子,骂他的徒弟是废物?
这不是退婚!
这他妈是提着整个云岚宗上下的脑袋,在十八层地狱的刀山火海上,疯狂地蹦迪啊!
葛叶的脑子一片空白,他看着萧焱指尖那枚平平无奇的黑色戒指,只觉得那不是戒指,那是一尊随时会苏醒,将整个西北大陆都焚烧成虚无的太古凶兽的独眼!
别说是残魂。
就算只是一缕残魂留下的一道残念,吹一口气,也足够他云岚宗上上下下、来来回回、死上一万次了!
他现在,甚至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而纳兰嫣然,她只是呆呆地站着。
她看着那个依旧挺拔的少年背影。
看着他身后,那个缓缓浮现的,足以让整个帝国、乃至整个大陆都为之跪伏的伟岸虚影。
这一刻,她脑海中那句盘旋不休的“莫欺少年穷”,终于有了下文。
莫欺少年穷。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这个看似落魄的少年背后,究竟站着一尊何等恐怖的……老怪物!
她退掉的,究竟是什么?
一个未来的炎帝?
不。
她退掉的,是一位斗尊巅峰、大陆第一炼药师的亲传弟子!
是这个世界上,最粗的一条大腿!
是云岚宗奋斗一千年,一万年,都永远无法企及的,通天彻地的无上机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