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术回战世界。
五条悟一字一顿吐出的那句话,如同最沉重的墓碑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“这甚至……和时间无关。”
话音尚未完全消散。
收容室内。
那个被称为SCP-096的生物,发出了尖叫。
不。
那不是尖叫。
那是一切声音的终结,是宇宙诞生之初混沌的回响,是所有生灵在面对绝对死亡时,自灵魂最深处榨取出的、最纯粹的恐惧与憎恨的集合体。
凄厉的嘶吼突破了声波的物理极限,化作无形的利刃,刺穿了收容站的层层防御,直冲云霄,甚至贯穿了光幕,让万界的生灵耳膜剧痛,神魂颤栗。
之前那如同婴儿般的哀鸣,是孤独。
而现在的嘶吼,是宣告。
宣告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,已然开启。
它伸出了那双枯瘦得不成比例、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的惨白手臂。
指尖。
触碰到了收容室的墙壁。
那是厚达数十厘米的特种合金钢板,内部浇筑着高密度强化混凝土,表面还覆盖着铅层。每一寸结构,都为了抵御核弹的正面冲击而设计。
然而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在万界观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,在那双枯瘦手爪的面前,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。
它没有被击穿,没有被熔化。
而是被“撕开”了。
坚硬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烂纸般的柔软质感,被那五根惨白的手指硬生生抓握、扭曲、撕裂。
一个巨大的缺口被暴力地创造出来。
它冲出了收容室。
警报声在这一刻才真正抵达了顶峰,凄厉的红光将地下基地每一条通道都染成了屠宰场的颜色。
但这一切对它而言,毫无意义。
它冲出了深埋于地底数百米的基地,掀飞了数十吨重的多层防护闸门,任由泥土与岩层在它身上炸开。
它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天空。
它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环境,无视了那些穿着战术装备、因恐惧而浑身僵硬的基地人员。
它的躯体认准了一个方位。
一个绝对笔直的方位。
随后,那瘦骨嶙峋的身躯猛地俯下,四肢着地。
它开始狂奔。
那是一种毫无美感,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奔跑姿势,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步调疯狂交替,每一次落地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但那速度,快到极致。
快到形成了一道惨白色的残影。
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无论前方阻挡着什么,山川,河流,森林,城市……在它的行进路线上,这些都只是可以被抹除的符号。
不闪。
不避。
一座巍峨的山脉挡住了它的去路。
它没有绕行,没有攀登。
它用那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血肉之躯,径直撞了上去。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仿佛整个星球的心脏都被重锤猛击了一下。
整座山体剧烈地颤抖。
以撞击点为中心,无数巨大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,随后,山体中央轰然洞开。
它从山的另一端冲出,身上沾染的尘土瞬间被恐怖的速度剥离。
在它身后,留下了一道贯穿了整座山脉的、笔直得令人心寒的圆形隧道,隧道内壁光滑如镜。
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。
它所过之处,那些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木,甚至没能触碰到它的身体,就被其周身裹挟的恐怖激波瞬间连根拔起,然后在半空中被撕成碎片。
一条宽阔的真空毁灭地带,在森林中被笔直地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