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光幕之上,那支代表着人类顶尖战力的特遣队,已经彻底从“存在”的层面上被抹去。
只留下一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猩红与狼藉。
第一人称的镜头掉落在血泊中,镜片上沾染的温热液体,正缓缓滑落,扭曲了整个画面。
这触目惊心的一幕,让诸天万界无数自诩科技侧巅峰的存在,如托尼·斯塔克,如布鲁斯·韦恩,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们的呼吸变得沉重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根植于世界观底层的逻辑被强行撕碎后的错愕。
在绝对的规则面前,一切计算、一切预案、一切科技,都沦为了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物理,失效了。
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,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规则的优先级,高于一切物理干涉。”
“但这,仅仅是它‘触发’后的一面。”
“现在,让我们看看它的另一面。”
为了展示SCP-096那近乎无解的生存能力,苏云操控着光幕,画面一转。
一段在基金会内部也属于绝密的实验记录,开始播放。
【处决实验记录:SCP-096SCP-682】
画面亮起。
不再是开阔的雪山,而是一个封闭的、由厚重金属构成的巨大立方体容器。
容器的内壁上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腐蚀的痕迹,仿佛囚禁过什么挣扎了千百年的凶兽。
而此刻,这牢笼中关押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。
一方,正是刚刚屠戮了特遣队的SCP-096。它蜷缩在容器的一角,身体瘦削惨白,低着头,双臂环抱着膝盖,喉咙里发出着断断续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呜咽。
它看起来……很可怜。
而在容器的另一端,则盘踞着一个让诸天观众都无比熟悉的身影。
SCP-682,不灭孽蜥。
那庞大的、腐烂的、散发着浓郁憎恨气息的躯体,仅仅是趴在那里,就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充满了硫磺与死亡的味道。
孽蜥大爷显然心情极差。
被关进这个狭小的铁盒子里,让它那源于生命本质的憎恶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阈值。
它那双浑浊而充满智慧的黄色竖瞳,冷漠地、不耐烦地扫过这个新环境。
然后,它的视线,落在了那个角落里,那个正在哭泣的、瘦小的白色生物身上。
682的视力远超人类,它的智慧也让它能理解“面部”这个概念。
它只是随意的一瞥。
带着对一切弱小生命的鄙夷与不屑。
没有思考。
没有意图。
仅仅是……看见。
【直视。】
【瞬间成立。】
那一刻,时间仿佛被抽离了。
096的哭泣声,戛然而止。
它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那张被数据乱码遮蔽的脸,正对着不灭孽蜥的方向。
没有咆哮。
没有预兆。
下一秒。
“——吼!!!”
尖锐到撕裂耳膜的怒吼,不再是之前的凄厉,而是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疯狂杀意!
白色的身影,从蜷缩的状态瞬间弹射而出,化作一道白色的直线,冲向房间另一端的庞然大物!
接下来的战斗,持续了整整五个昼夜。
光幕前的万界观众,见证了一场他们毕生都无法想象,堪称荒谬绝伦的残暴盛宴。
096彻底疯了。
它的目的只有一个,撕碎眼前这个看到了它脸的生物。
它冲到682的面前,那双能够轻易撕开特种合金的利爪,疯狂地抓向孽蜥的眼睛,刨向它厚重的胸腔。
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,在容器内疯狂回荡。
而682,作为憎恨一切生命的存在,面对这种挑衅,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它张开巨口,那足以咬碎金刚石的利齿,狠狠地咬住了096那细长的脖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