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嘴角的弧度,是投映在诸天万界所有观众心底的冰冷阴影。
那些曾试图以神识、法则、瞳术去强行解析“逆模因”的至高存在们,此刻无一例外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反噬。
他们的神识触碰到了一片绝对的虚无。
他们的法则撞上了一堵无法被定义、无法被理解的逻辑之墙。
他们的瞳术看到了一片空白,那空白甚至在反向吞噬他们的视野。
“噗!”
有仙王咳血,道心巨震,眼中残留着无法磨灭的惊恐。
他的修为没有受损,但他的“认知”却被挖去了一块。
就像一本完美的经书,被强行撕掉了最关键的一页,导致整本书都变成了无法解读的乱码。
真正的脑力风暴。
现在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随着光幕上最后的雪花噪点消退,那令人心胆俱裂的SCP-096的身影,彻底隐没于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们,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,还未从那仅仅四枚像素引发的、跨越星海的血腥追杀中完全缓过神来。
画面,却在毫无征兆的瞬间,切换到了一个足以让呼吸都停滞的场景。
一个完全封闭的、没有任何窗户的银灰色房间。
房间的墙壁光滑如镜,却反射不出任何倒影。
没有灰尘,没有杂物,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。
这里死寂得像一座为“信息”准备的坟墓。
房间的正中央,没有多余的陈设,只有一张散发着金属寒气的桌子。
桌面上,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极其复杂的、带有某种复古质感的输入键盘。
那键盘的布局怪异,上面镌刻的字符并非任何已知的文明语言,扭曲而诡异,看上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就在这时,旁白的声音响起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无上威严的冰冷。
这一次,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神魂都感到战栗的虚无感,仿佛这声音本身就是从一片空白中诞生。
“在基金会的宏伟版图中,有一个部门在明面上并不存在。”
“在官方档案里,它是空白的。”
“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,它是禁忌。”
“甚至连在这个部门辛勤工作的人,也需要每天服用特定剂量的强效记忆药物,才能在醒来后想起自己是谁,以及自己身处何方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滴冰水,滴落在所有观众滚烫的思维之上。
每天服用药物,才能想起自己是谁?
这是何等残酷、何等绝望的工作?
光幕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,旁白的声音继续渗透着每一个人的心智。
“这便是逆模因部。”
“他们行走在人类认知的阴影边缘,对抗的是那些能够通过信息传播直接吞噬人类存在感的、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。”
画面中,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。
那是一只苍白且布满褶皱的手,皮肤干枯得失去了所有水分,指尖因为过度的紧张,更因为某种药物的长期副作用,而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这只手,属于一个老人。
一个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场无人知晓的战争,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靠药物才能记起的战士。
滴。
他的指尖悬停在那个怪异的键盘上方,仿佛在承受着千钧的重量。
滴。
汗水从他额角渗出,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滴。
终于,那根颤抖的食指,用一种缓慢到极致,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一个数字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五个相同的数字,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敲击进了这个神秘的系统。
55555。
随着密码输入的完成,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。
然而,诸天万界,从凡人到神祇,所有正在注视着光幕的生灵。
都在这一瞬间,感到了一阵莫名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心悸。
那种感觉,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就仿佛有一根被冻结在绝对零度的冰冷细针,无视了肉体、能量、神魂的一切防御,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大脑深处。
剧烈的恶心感,紧随其后。
不是生理上的反胃,而是一种认知被强行扭曲、思维被暴力侵犯后的本能排斥。
名侦探柯南世界。
阿笠博士的家中,柯南正襟危坐,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