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过襄阳城外的老林，吹得落叶簌簌作响。
林玄站在半山腰一块青石上，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城池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十八年了。
他掰着手指又数了一遍，没错，从那个雨夜在出租屋里猝死，再睁眼变成婴儿到现在，整整十八个年头。
“系统？”
他低声唤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十八年来第一千零一次的试探与期盼。
只有风声回应。
“老爷爷？”
“属性面板？”
“签到！”
林玄越喊声音越大，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惊起林中一片飞鸟。可除了山谷回音，什么也没出现。
他颓然坐下，捡起脚边的石子狠狠掷向远处。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撞在树干上，啪嗒落地。
“操！”
林玄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十八年前他刚重生那会儿，可不是这个心态。那时候他激动得差点在襁褓里笑出声——穿越啊！重生啊！这标配不就是金手指、系统、无敌流吗？他甚至已经想好以后是要做武林盟主还是当个逍遥剑仙了。
结果呢？
一年，两年，五年，十年……他试过滴血认主，试过对着流星许愿，试过跳崖——当然只是矮崖，没真敢玩命——甚至还偷偷摸进过襄阳城外的破庙，对着每尊佛像都磕了三个响头。
屁用没有。
“别人穿越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天赋异禀，最次也有个老爷爷傍身。”林玄抓了抓头发，俊朗的脸上写满郁闷，“我倒好，穿越了还是个普通老百姓，练个武功都他娘的是下九流。”
这话要是让山下村里那些姑娘听见，怕是要红着脸啐他。十八岁的林玄，身量已经长开，比寻常男子高出半个头，肩宽腰窄，常年在山中活动练就了一身结实却不笨拙的体格。一张脸更是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要不是总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说他是哪家贵公子都有人信。
就因为这副皮囊，隔三差五就有媒婆上门说亲。东村张家的闺女，西村李家的表妹，连镇上粮铺掌柜都托人来问过，说愿意招他做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