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被震飞出去,撞在墙上,又跌落在地。
黄蓉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寒光闪烁。她活了三十七年,执掌丐帮,纵横江湖,什么阵仗没见过?可被人用如此露骨、如此轻浮的文字意淫,还是破天荒头一遭!
“登徒子……无耻之徒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可下一刻,她忽然想起日记前半段那些古怪的内容。
金手指?系统?绝色榜?《先天功》?九转金丹?
还有那句“苦等十八年”……
黄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走到墙边,捡起那本笔记本——让她惊讶的是,受了她一缕先天真气冲击,这书居然毫发无损,连个折角都没有。
这绝不是普通材质。
她重新翻开,目光跳过那些让她羞怒的文字,仔细审视其他内容。
然后,她注意到了最后那段还没来得及写完的话:
“【另外,今日出城时遇到两个黑衣人,装束古怪,气息阴森,腰间鼓囊,似藏兵刃。身上有铁锈与腐败草药的气味,疑非善类。】”
黄蓉瞳孔一缩。
黑衣人?铁锈与腐败草药的气味?
她猛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桩旧事——那是蒙古军中招募的一批西域奇人,擅用毒物与邪门兵器,曾给守城军民造成不小伤亡。后来被她设计剿灭大半,余者溃逃。
难道……余孽又回来了?还潜到了襄阳附近?
黄蓉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如果真是那些人,必须尽快查清,否则后患无穷。
她拿着笔记本,快步走出房门,朝郭靖的书房走去。
书房亮着灯。黄蓉推门进去,却见郭靖正伏案研究一张城防图,眉头紧锁。
“靖哥哥。”黄蓉唤了一声。
郭靖抬起头,眼中带着血丝:“蓉儿,何事?我正在推算蒙古军下次可能主攻的方位。”
黄蓉到嘴边的话顿了顿。她看着丈夫疲惫的面容,又想起这些年两人渐行渐远的关系——为了守城,郭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军务和修炼上,夫妻已分房多年,平日交流也多限于公事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“没事。”黄蓉最终摇了摇头,“你忙吧,早些歇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
站在廊下,夜风拂面,凉意浸骨。
黄蓉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,沉默良久。
最后,她走到院中石灯旁,将笔记本凑到火焰上。
纸张在火舌舔舐下,微微卷曲,却……没有燃烧。
黄蓉皱了皱眉,又加了把力。火焰吞吐,可那青色封皮连焦痕都没出现。
“果然不是凡物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既烧不毁,便不能留。黄蓉想了想,转身回到房中,从柜底取出一口小铁箱——这是她存放机密物件的地方。将笔记本锁入箱中,又贴上几道符箓封禁,这才稍稍安心。
做完这些,她在窗边坐下,望着城外远山的轮廓,眼神复杂。
那个写笔记本的“登徒子”……究竟是谁?
那些古怪的词语,又意味着什么?
还有那些黑衣人……
黄蓉揉了揉眉心,忽然觉得,这襄阳城的风,似乎比往日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