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菌子菌盖鲜红,上面散布着白色斑点,形态妖艳夺目。白清儿仔细看了看,不解地问:“这菌子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会有毒?”
“越是好看的东西,往往越危险。”林玄松开她的手,蹲下身指着菌子解释道,“这种叫鹅膏菌,剧毒。误食之后,先是腹痛呕吐,接着会损伤肝肾,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。无药可救。”
他又指向旁边另一丛灰褐色的菌子:“那种叫鹿花菌,也有毒。山里的老人都说,‘红伞伞,白杆杆,吃完一起躺板板’,指的就是这种。”
白清儿听得心惊,连忙后退一步,离那些菌子远了些。她看着林玄认真的侧脸,忽然问:“阿玄,你怎么懂得这么多?”
林玄笑了笑:“从小在山里长大,这些都是大爷教我的。他说山里的东西,能吃的都是宝,不能吃的都是祸。要想在山里活下去,就得学会分辨。”
他说着,又采了几朵能吃的菌子放进背篓,然后直起身看了看天色:“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等会儿还要去前面看看有没有野鸡。”
白清儿却站在原地没动。她看着林玄,忽然轻声说:“阿玄,谢谢你。”
“又谢我什么?”林玄笑道。
“谢谢你教我这些,谢谢你……”白清儿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谢谢你愿意帮我。”
林玄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清儿,其实……我在襄阳城里有个认识的长辈。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消息还算灵通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请他帮忙打听打听,看看阴癸派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,或者……有没有人在找你们。”
白清儿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可是……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?我们阴癸派在江湖上的名声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名声是名声,人是人。”林玄摇头,“我看得出来,你和你师姐们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恶人。至少,你对我就没有恶意。”
这话说到了白清儿心坎里。她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在阴癸派,师尊和师姐们都说,江湖上的人对魔门深恶痛绝,一旦知道她们的身份,必定除之而后快。可林玄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,却还是愿意帮她,甚至要为她冒险。
“阿玄,”她吸了吸鼻子,认真地说,“如果你真的要打听,一定要小心。不要直接问阴癸派的事,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最近襄阳附近有没有什么江湖纠纷,或者……有没有什么黑衣女子出没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还有,如果看到有女子在树上或者石头上留下一个月牙形的标记,那就是阴癸派的暗记。你要离那些地方远一点,千万不要靠近。”
林玄将这些记在心里,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。你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白清儿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冲动。她忽然上前一步,抓住林玄的手:“阿玄,答应我,无论如何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,你就不要再管我了。我自己的事,自己会处理。”
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林玄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,那是真正的担心。
他反手握紧她的手,认真地说:“我答应你。但你也答应我,好好养伤,不要胡思乱想。等你的伤好了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四目相对,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真诚。
山风吹过,林涛阵阵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媚。
这一刻,什么正邪之分,什么门派之别,似乎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在这茫茫山野中,有两个人彼此关心,彼此扶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