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后天武者，被这么多高手注视，只怕早已气息紊乱、手足无措。
但林玄体内十年内力稳稳流转，虎啸铁衣功自动运转护体。他深吸口气，面色如常地跟在吴云身后，目光垂视地面，举止不卑不亢。
这表现让堂中几人眼中闪过讶色。
黄蓉的目光落在林玄脸上时，心头莫名一跳。
这青年...有些眼熟。
她记忆力极好，略一回想，立刻记起那日襄阳集市上，那个挑着黄豆担子、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高大青年。当时她还赞了声“英武”，只是后来被记事本扰了心神，没再多想。
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再见。
吴云抱拳行礼：“末将吴云，见过黄帮主、柯大侠、鲁长老，诸位英雄。”
黄蓉收敛心思，微笑道：“吴都头不必多礼。这位是...”
“这是末将故人之子，姓林名玄。”吴云侧身让出林玄，“他父亲林远山，七年前战死襄阳，生前是末将麾下小校。”
听到“战死襄阳”四字，堂内众人神色皆是一肃。
黄蓉点头：“原来是忠烈之后。林少侠请起。”
林玄这才抬头，抱拳行礼：“晚辈林玄，见过黄帮主、诸位前辈。”
这一抬头，正对上黄蓉目光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玄心脏猛地一跳。
绝色榜上画像终究是死物，真人就在眼前时，那种冲击力难以言喻。黄蓉今日未施粉黛，素面朝天，却比那日集市惊鸿一瞥更添三分韵味。尤其是那双眸子，清澈灵动中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林玄连忙移开视线，心中默念“系统奖励系统奖励”，这才压下悸动。
黄蓉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吴云继续道：“黄帮主，林玄虽年幼，但颇有武学天赋。如今已是后天五重境界，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，愿继承父志，保家卫国。末将今日厚颜引荐，想请黄帮主给他一个机会，加入武林义士队伍，为国效力。”
“后天五重？”鲁有脚讶然出声，“看林少侠年纪不过十八九，能有此境界，确实难得。”
柯镇恶虽目不能视，耳朵却动了动，冷哼道：“境界是境界，战力是战力。军中那套锻体法练出来的后天五重，和咱们江湖上厮杀出来的，可不一样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，吴云脸色有些尴尬。
黄蓉却微微一笑：“柯大师父说得在理。不过既是忠烈之后，又有吴都头作保，咱们自然要给机会。”
她看向林玄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林少侠，武林义士的队伍不比军中。这里没有军饷粮饷，只有刀光剑影。每次出城，都可能回不来。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林玄躬身：“晚辈想清楚了。”
“好。”黄蓉点头，“那便留下吧。”
一言定缘。
吴云又寒暄几句，便告辞离去——军中还有事务，不便久留。
林玄留在堂中，被安排在最末一张空椅上坐下。他眼观鼻鼻观心，看似专注听众人继续商讨，实则余光始终留意着黄蓉。
从侧后方看去，黄蓉端坐的仪态堪称完美。蓝白碎花襦裙贴合着身体曲线，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，再往下...林玄不敢多看，连忙收回视线。
但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，黄蓉似有所觉，微微侧头。
那一瞬间，林玄仿佛感觉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扫过自己。不是武功上的气机感应，而是女性特有的、敏锐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