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做饭,一边想,柯镇恶为什么会选这么个地方住?
潮湿,阴暗,交通不便,连买菜都要走半天。除非...
林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,他是故意选这种地方,好避开什么人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急,由远及近。
林玄透过破窗看去,只见柯镇恶拄着铁杖,正快步穿过小巷朝小院走来。这位盲侠前辈脚步匆忙,铁杖点地的节奏都乱了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更奇怪的是,他一边走还一边侧耳倾听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林玄心中好奇,放下锅铲,悄悄走到门边。
柯镇恶冲到院门前,一把推开,闪身进来后立刻反手关门。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个盲人。他靠在门上喘息片刻,这才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想抓我?哼,再练十年吧!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林玄听得一头雾水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叫骂声:
“柯瞎子!给老子站住!”
“输了钱就跑,还要不要脸了?!”
“下次别让老子在赌坊看见你!”
叫骂声渐渐远去,显然是没找到人,骂骂咧咧走了。
林玄:“...”
他忽然明白,柯镇恶为什么选这么偏僻的院子住了。
七拐八绕的小巷,复杂的路线,阴暗的环境——这简直是逃跑躲债的绝佳地形!这位盲侠前辈,恐怕是赌坊的常客,而且...牌品不太好的样子。
柯镇恶在院里站了片刻,确认追债的走了,这才恢复从容,铁杖一点,朝自己屋子走去。
刚走两步,他鼻子动了动。
“什么味道?”他皱眉,“谁家在做饭?”
林玄连忙从柴房出来:“前辈,您回来了。”
柯镇恶“看”向林玄方向:“是你在做饭?”
“是。”林玄道,“晚辈见灶台闲置,就自作主张做了些饭菜。前辈若是不嫌弃,一会儿一起用些?”
柯镇恶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哪来的米?”
“晚辈自己买的。”林玄老实回答,“用昨日卖黄豆剩的钱。”
柯镇恶又不说话了。
林玄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,这位前辈似乎有些...尴尬?
也是,当师父的不管徒弟饭,还得徒弟自己掏钱买菜做饭,说出去确实不好听。
“咳咳。”柯镇恶干咳两声,“既然做了,那就...吃吧。不过我可告诉你,老夫嘴刁,做得不好吃可别怪我骂人。”
林玄笑道:“晚辈手艺粗浅,前辈多指教。”
他回到灶台前,继续忙碌。
饭已煮好,揭开锅盖,米香扑鼻。虽然只是糙米,但火候掌握得好,粒粒分明,软硬适中。
青菜下锅,“刺啦”一声,油香四溢。林玄翻炒几下,撒盐出锅,碧绿的菜叶油亮诱人。
最后煎鸡蛋。他打了两个蛋下锅,蛋白迅速凝固,蛋黄还保持溏心。这是他特意控制的火候——前世他最爱吃这种煎蛋。
饭菜上桌,摆在院中石凳上。
一盆米饭,一盘炒青菜,两个煎蛋,简简单单,却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