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写,会不会太直白了?
但转念一想,攻略绝色榜,要的就是直球。黄蓉聪明绝顶,绕弯子反而显得虚伪。
他继续写道:
“另,今夜子时要随柯前辈巡逻。第一次执行任务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。希望能不负黄帮主信任,为守城尽一份力。夜深了,黄帮主也早些休息,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写完这段,他翻页,另起一行:
“@白清儿:今日安顿下来,做了顿饭。同住的柯前辈嘴刁得很,嫌我盐放多了、火太大了。忽然想起那日你喝豆浆的样子,倒是好伺候得多。你伤势如何了?记得按时换药,莫要逞强。城中之事我继续打探,有消息再告知你。保重。”
笔落,微光泛起。
林玄收起记事本,闭目养神。
子时还要巡逻,得抓紧时间休息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今夜这两段话,将在两位女子心中,掀起怎样的波澜。
子时初刻,月隐星稀。
林玄穿戴整齐走出柴房时,柯镇恶已站在院中。这位盲侠前辈换了身深灰劲装,铁杖在握,虽目不能视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。
“走吧。”柯镇恶言简意赅,转身便走。
林玄连忙跟上。
两人穿过寂静小巷,来到襄阳西城墙下。守城兵卒显然认得柯镇恶,见他们走近,一名什长抱拳行礼:“柯大侠。”
“可有异常?”柯镇恶问。
“一切如常。”什长答道,“只是半个时辰前,北墙那边有几声夜枭叫得古怪,已派人查看过,未见异样。”
柯镇恶点点头,铁杖在地面一点,身形竟如大鸟般腾空而起,足尖在城墙青砖上连点数下,便稳稳落在三丈高的城墙上。
这一手轻功让林玄暗暗咋舌。
他自己也尝试攀墙——运起内力,手脚并用,虽然也能上去,但动作笨拙,远不如柯镇恶那般举重若轻。
上了城墙,夜风扑面而来。
襄阳城墙宽约两丈,可容四马并行。此时夜深,守城兵卒每隔十步设一岗,持矛而立,警惕地望着城外黑暗。远处敌营方向,隐约可见零星火把,那是蒙古军的岗哨。
柯镇恶沿城墙缓步而行,铁杖“笃、笃”点地,节奏平稳。
林玄跟在身后,仔细观察四周。城外是开阔的旷野,月光下能看到被战火摧残的农田和烧毁的村落。夜风送来焦土和血腥的气息——那是数月前一场激战留下的痕迹。
走了约半里,柯镇恶忽然开口:“你轻功不行。”
林玄一怔,老实承认:“晚辈只练过粗浅的身法,是照着《劈柴九劲》自己琢磨的。”
“自己琢磨?”柯镇恶脚步不停,“倒是有些悟性。但路子走偏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轻功重气不重力。你内力尚可,却不懂如何运使。看好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柯镇恶身形忽然加快。
不是奔跑,而是“飘”。他双足几乎不沾地,铁杖每点一次,身子便向前滑出丈许,衣袂飘飘,无声无息,如同鬼魅。
林玄连忙运功追赶,却发现自己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,而且脚步声沉重,与柯镇恶的轻盈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气沉丹田,足尖发力,力从地起,气随形走。”柯镇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“别用蛮力,感受风。”
林玄试着调整呼吸,将内力从双腿大穴引出,灌注足底。果然,下一步踏出时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