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世也好酒,穿越后在山里清苦,别说好酒,连劣酒都难得喝到。此刻闻到那酒坛开启后溢出的醇香,肚里酒虫立刻被勾了起来。
“多谢前辈!”他连忙找来两个粗瓷碗。
柯镇恶拍开泥封,倒了满满两碗。酒液呈淡青色,清澈见底,香气却浓郁得化不开。
“来,”柯镇恶端起碗,“第一碗,敬你父亲——林老弟在天有灵,看到你有今日,也该欣慰了。”
林玄肃然,双手捧碗:“敬父亲。”
两人仰头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,初时清冽,随后转为温润,最后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,蔓延向四肢百骸。林玄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,忍不住赞道:“好酒!”
“自然是好酒。”柯镇恶又倒上第二碗,“这第二碗,敬襄阳——愿这座城,永不陷落。”
“敬襄阳。”
第二碗下肚。
柯镇恶脸上已泛起红光,他又倒上第三碗,却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第三碗……”他缓缓道,“敬你我缘分。老夫脾气不好,眼睛又瞎,这些日子没少骂你。你能忍,还能照顾老夫饮食起居……不错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却透着真诚。
林玄心中涌起暖意。他知道,柯镇恶这等人物,能说出这番话,已是真正将他当自己人看待了。
“前辈言重了。”林玄端起碗,“晚辈能得前辈教导,是晚辈的福分。这碗,晚辈敬前辈。”
“干!”
第三碗下肚。
三碗烈酒,林玄已有些微醺。柯镇恶更是红光满面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小子,你可知老夫年轻时,也是个风流人物?”柯镇恶忽然道。
林玄一愣:“前辈……”
“别打岔。”柯镇恶摆摆手,“老夫虽然长得丑,眼睛又瞎,但当年在江南,也是有不少姑娘喜欢的。可惜啊……七怪结义,行走江湖,后来遇上郭靖那傻小子,再后来……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落寞。
林玄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江湖路,不好走。”柯镇恶又喝了一口酒,“你今天和黄丫头接触,觉得她如何?”
林玄心中一动,斟酌道:“黄帮主……武功高强,聪慧过人,是晚辈敬佩的前辈。”
“前辈?”柯镇恶嗤笑一声,“那丫头确实比你大不少,但若论心性……有时候还像个孩子。她这些年不容易,守襄阳,管丐帮,还要照顾郭靖那木头。一个女人,扛这么多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忽然正色道:“老夫说这些,是要提醒你——黄丫头不是你能招惹的。郭靖虽木讷,但武功已臻化境,更是襄阳城的支柱。你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趁早断了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甚至有些严厉。
但林玄听出了其中的关切——柯镇恶是在提醒他,也是在保护他。
“晚辈明白。”林玄郑重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柯镇恶点点头,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来,喝酒!今日不醉不归!”
两人又喝了几碗。
到最后,柯镇恶醉倒在桌上,鼾声如雷。林玄也头晕眼花,勉强将他扶到床上,盖好被子,这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堂屋。
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,看着空了的酒坛,林玄忽然笑了。
这种简单的、属于男人的情谊,在这个复杂的综武世界,竟显得如此珍贵。
他收拾了碗筷,洗净放好。夜已深,但他没有立刻去睡。
而是取出了绝色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