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织,雷声在石府的上空疯狂炸裂。
那不是天地的怒吼。
那是诸天万界所有观者,那无穷尽的、几乎要烧穿神魂的怒火,在此刻引动了天象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惨剧,奏响最悲怆的哀鸣!
金色的榜单画卷中,那一抹阴冷的色调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温暖,占据了所有生灵的视线。
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那个温馨的、洒满阳光的婴儿房。
这里阴森,潮湿,墙壁上凝结着水珠,在唯一的火把照耀下,反射着点点磷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腐与铁锈混合的恶臭。
一处地牢。
石府最深处,用来囚禁最凶恶敌人的地方。
火光摇曳,将一个女人的影子拉长,扭曲,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,那影子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鬼魅,张牙舞爪。
石毅的母亲!
她华贵的衣袍早已被地牢的污秽沾染,但她毫不在意。她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脸,此刻因为极致的贪婪与即将得手的癫狂而彻底扭曲,五官挤压在一起,丑陋得不似人形。
她的手中,紧握着一柄短刃。
那不是凡铁,而是一柄用凶兽最坚硬的腿骨打磨而成的剔骨利刃,刀身之上,天然生成的符文闪烁着幽蓝的辉光,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与温度。
寒气逼人。
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一层令人心胆俱裂的渗人蓝芒。
万界寂静。
所有观者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那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,在这一刻被一股更深沉的冰冷所压制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,最残忍、最违逆人伦的一幕,毫无保留地在他们面前上演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没有半分迟疑。
毒妇俯下身,那柄冰冷的骨刃,无情地、精准地,剖开了小石昊稚嫩的胸膛!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嚎,猛然炸开!
那一瞬间,原本还在襁褓中安详吮吸着手指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甜梦笑意的婴儿,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剧痛惊醒。
他醒了。
他看到了那张平日里会对他温柔微笑,会轻轻哼着摇篮曲的婶婶的脸。
他不懂。
他小小的、纯净的世界观里,还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温柔的婶婶,要用那么冰冷的东西弄疼他?
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脆弱的神经,他疼得浑身剧烈地颤抖、抽搐,却只能遵循着生灵最原始的本能,伸出那双肉乎乎的小手。
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,上面瞬间沾满了从自己胸口涌出的温热鲜血。
他在试图抓住些什么。
抓住那个熟悉的身影,抓住那份曾经给予他温暖的怀抱。
他甚至,还想朝着那个带给他无边痛苦的女人,寻求一丝安慰。
这一幕,击碎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纯粹的残忍。
极致的背叛。
鲜血,如同失控的泉眼,从那小小的伤口中喷溅而出。
滚烫的、鲜活的、蕴含着无尽生命精气的血液,瞬间浸透了那件雪白的襁含,染红了妇人那张扭曲的脸,也染红了诸天万界所有观者的双眼。
那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红。
红得刺眼,红得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。
在那敞开的、血肉模糊的小小胸腔内,一块骨在发光。
它晶莹剔T,璀璨夺目,仿佛不是血肉造物,而是由天地间最本源的道与理凝聚而成的神玉。它在跳动,每一次跳动,都散发出太阳般的光与热,释放出让神明都要为之动容的磅礴气息。
至尊骨!
上苍的眷顾!一个时代的气运所钟!
“我的……是我的!毅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