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最擅长的,似乎就是杀人诛心。
在全忍界对尸骨脉那灭绝性的恐怖感到战栗时,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转。
没有预兆。
一阵悲凉到骨子里的笛声,毫无征兆地响起,那音色空洞而悠远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画面色调褪去所有鲜活,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一个瘦弱的幼童身影出现,他被关在一间漆黑、冰冷的牢笼里。那不是木质的牢笼,而是由厚重石块砌成的地牢,只有一扇手臂粗细的铁栅栏门。
他就是幼年的君麻吕。
因为体内流淌着过于强大、无法控制的力量,他被自己的族人视为行走的灾厄,一件有生命的兵器。
他蜷缩在角落,抱着双膝,只有在辉夜一族需要发动战争时,那扇沉重的牢门才会被打开。
他的眼睛里,没有孩童应有的光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,和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渴望被触碰、被需要的祈求。
那种眼神,刺穿了光幕,狠狠扎进了无数人的心底。
画面流转。
辉夜一族发动了那场愚蠢至极的、对雾隐村的自杀式总攻。
血流成河,尸骸遍野。
当整个世界都崩塌在眼前,当所有的族人都化为冰冷的尸体,茫然无措的君麻吕遇到了那个男人。
大蛇丸。
他逆着光,对他伸出了手,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带着一丝研究的趣味,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“活着本身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但是只要活着,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。就像你发现了那朵花,而我发现了你一样。”
这句话,对于一个在无尽黑暗中独行的孩子来说,不是诱骗,而是救赎。
是撕裂他整个灰暗世界的第一束光。
画面开始疯狂快进。
君麻吕为了那个男人,心甘情愿地磨砺自己,将身体锤炼成最锋利的兵器,只为有朝一日能成为他最完美的容器。
当他得知自己身患绝症,再也无法承载大蛇丸的灵魂时,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绝望与痛苦,几乎要溢出屏幕。他不是在为自己将死而悲伤,而是在为自己失去了“价值”而自责。
最后,为了帮助大蛇-丸夺取新的容器——宇智波佐助。
他拔掉了身上所有维持生命的管子,拖着那具早已被病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,毅然踏上了最后的战场。
他去阻击漩涡鸣人。
去阻击我爱罗。
去阻击李洛克。
在与那两名木叶下忍的战斗中,他明明连呼吸都在灼烧肺腑,每一次挥动骨刃都伴随着锥心的剧痛,却依旧一次次从尘埃中站起。
他的信念,比他引以为傲的骨头更加坚硬。
最终一幕,定格在一片由无数森白骨刺从大地中破土而出的恐怖骨林之中。
早蕨之舞。
就在君麻吕凝聚全身最后生命力形成的骨钻,即将刺穿我爱罗眉心的那一瞬间,他的所有动作,戛然而止。
那根最强的骨矛,停在了距离我爱罗皮肤不足一寸的地方。
生命之火,耗尽了。
那朵在血与骨的森林中凄然盛开的白色花朵,凋零了。
风吹过,他跪倒的身体化作尘埃,消散前,他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眸,依旧凝望着音忍村的方向。
“大蛇丸大人,我终于……为您做到了最后……”
视频结束。
整个忍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死寂之后,是金榜聊天群里,火山喷发般的怒火。
如果说红莲的遭遇是棋子的悲哀,那君麻吕的一生,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被精心编织的骗局!